三 布尔什维克革命理论的转变(第4/7页)

于是,苏维埃同国家杜马临时委员会很顺利地进行谈判并达成了协议,因为杜马临时委员会也希望借助于在苏维埃中居领导地位的孟什维克在人民群众中的影响来平息街头的暴动。苏维埃执行委员会建议工人代表苏维埃承认将要公布的关于成立临时政府的宣言,并且呼吁群众支持临时政府,恢复秩序。[57]

苏维埃领导人对于在政府中担任职务不感兴趣,但他们愿意给予政府有条件的支持。孟什维克认为,俄国的革命已经走出了重要的第一步——推翻了沙皇,并且取得了成功,但还需要继续扫清旧制度的残余,以引进西方式的“先进的”制度。这个再造俄国的任务应该由临时政府来承担。孟什维克在关于临时政府的声明中说:“它(临时政府)的任务简单明了:在人民和军队的支持下迅速而果断地摧毁旧制度遗留下来的、干扰建立新制度的一切事物,进而同样迅速而果断地创造新秩序赖以存在的一切。”[58]但是,“一旦临时政府抛弃革命的道路而选择妥协的道路,那么……将毫不畏惧地示威游行反对政府,并且像废除旧制度一样把它推翻”。[59]

就这样,二月革命后,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在俄国革命的性质和任务、革命后政权问题的解决等重大问题上走到了一起,而革命已成为事实又使得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之间关于党的组织结构和俄国革命的条件的争论降到了次要地位。因此,尽管两党在对战争和临时政府的态度上还存在差异,但出于巩固革命的愿望,这两个党自下而上地趋向于重新统一。布尔什维克党内与孟什维克联合的愿望在一些地方组织中特别强烈,他们开始采取积极的联合行动争取联合。在派遣代表出席3月下旬全俄党的工作者会议的70多个布尔什维克组织中,已有30余个实现了同孟什维克的联合。在与全俄党的工作者会议同时召开的苏维埃代表会议上,布尔什维克代表对孟什维克领袖唐恩提出的关于政权问题的决议案投了赞成票。[60]全俄党的工作者会议还决定同孟什维克举行联席会议,并成立一个由加米涅夫、斯大林、泰奥多罗维奇、诺根等组成的谈判委员会与孟什维克国际派领导人就联合问题进行接触。

这种情况似乎预示着俄国将向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的方向发展,而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都将成为合法的反对党。但在这个时候,一个因素的介入完全改变了这种局面,这就是列宁,他的回国、他的四月提纲以及他为使党接受他的思想而进行的不懈斗争,最终从根本上改造了布尔什维克党。

列宁的新思想

二月革命爆发时,列宁作为政治流亡者旅居瑞士的苏黎世。在这之前,他像所有人一样,根本没有想到彼得格勒会发生革命。2月初在给妹妹的信中,他说“我们像往常一样,过得很平静”。当关于俄国二月事件的最初消息传到苏黎世的时候,列宁是不太相信的。3月2日(15日)他在给克拉兰·阿尔曼德的信中说:“今天我们在苏黎世都很激动:3月15日《苏黎世邮报》和《新苏黎世报》登载的电讯说,在俄国,经过3天的斗争,彼得格勒的革命于3月14日胜利了,说12名杜马代表掌握了政权,大臣们全都被捕了。如果这不是德国人胡说八道,那就是真的。目前俄国已处在革命前夜,这一点毫无疑问。”[61]在很快确认了这个事实后,列宁受到极大震撼,他的思想发生了急剧的转变。用克鲁普斯卡娅的话说,在得到关于革命的最初消息后,“伊里奇的梦醒了”。[62]

3月3日(16日),他写信给在挪威的柯仑泰:“刚才我们收到了第二批关于彼得格勒3月1日(14日)革命的政府电报。工人们血战了一个星期,米留可夫+古契柯夫+克伦斯基却掌握了政权!!完全符合欧洲的‘旧’模式……不过这没什么!这个‘第一次革命(由战争引起的第一次革命)的第一个阶段’,既不会是最后一个阶段,也不会仅仅是俄国的革命。……且看人民自由党怎样给人民以自由、面包、和平……等着瞧吧!……如果现在立宪民主党允许合法的工人政党存在,如果我们的人要去同齐赫泽之流‘团结一致’,那就是莫大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