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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俭心下犹疑,他实在不信李治的柔弱单纯是装出来的。在他看来一切或许都是巧合,通奸乱伦也许是那位嫔妃诱惑所致。他摸着脖子上的肉瘤,思量半天才接着问:“这与舅父的仕途有何干系?”
“大有干系!圣上不仅骗过了先帝,也骗过了长孙无忌。在无忌看来,他外甥能当上皇帝皆是自己之力,以此人之性情必会把持大权肆无忌惮。殊不知他外甥是韬光养晦,过不了多久君臣必生嫌隙,到那时……嘿嘿嘿,就是咱的机会了!”许敬宗双眼迸射出兴奋的光芒,“愚者暗于成事,智者见于未萌。等着瞧,我不但要雪今日之耻,还要更进一步超登宰辅。那时堂前列戟、光耀门楣,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倒要让那帮关陇鼠辈瞧瞧我许敬宗是何等样人!”
王德俭不大敢相信:“常言道‘疏不间亲’,圣上与无忌是近亲,不至于闹到翻脸的地步吧?”
“高祖与先帝乃是亲父子,为了那张龙椅尚有玄武门之事,何况舅甥?胆敢在父皇病榻之侧与庶母通奸的人,在今上之前只有一位,就是隋炀帝!”
“太荒谬了吧?”王德俭连连摇头,“纵然今上暗藏心机,也不至于和刚愎自负、凶残暴虐的杨广相提并论啊。”
许敬宗却道:“虽不至于暴虐如杨广,也必胸怀大志权欲熏心,非泛泛之辈。他到底是懦弱无能的晋惠帝,还是一鸣惊人的楚庄王,咱拭目以待!”说罢他眼望窗外狂风瑟瑟的景象,又吟起了诗,还是南朝老狎客江总之作,却不再是哀伤之辞,而是换了一首庄严激昂的《长安道》:“翠盖承轻雾,金羁照落晖。五侯新拜罢,七贵早朝归。轰轰紫陌上,蔼蔼红尘飞……”
王德俭对舅舅的话半信半疑,李治究竟是心机可怖还是懵懂单纯,他实在是辨不清。不过,还有一个人更令他好奇——那位与李治通奸的先帝嫔妃。
是啊!蓄意引诱也好,你情我愿也罢,能让那位谨小慎微的太子甘冒风险逾越伦理,这是怎样一个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