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兵败如山倒(上)(第15/31页)

按鼓楼为开封着名古蹟胜景,「铜壶滴漏」,以记时刻,列为开封八景之一,建筑宏伟壮观,结构雄奇,台高三丈,上置崇楼(三层),下设瓮道,通东西行路,绾络中枢,控扼四衢,建自何时,今已失考,唯自明代以后,屡有修整,楼悬两匾,俱金字黑底,东面为「无远弗届」,西面为「声震天中」等字,笔势雄健,传系明朝大学士杨寓(宇士奇,江西吉安府泰和县人)之手笔,惜毁于共军之手。

匪炮深夜仍继续在吼,一阵一阵的炮声,一排一排的弹光,像连珠一样轰向大、小南门、及宋门⋯⋯最少有两三千发。至夜十一时许,匪以人海战术,驱死扑城,其波浪式之攻击,继增无已,万千尸骸,累累皆是,城壕亦为之填塞,匪军残忍之性,暴露无遗。三门守军英勇用命,竭力抵御,惟以匪众防薄,加以匪军集中炮火轰破城墙多处,并掩护冲击,卒被突入,守军即向龙亭转移,三门俱失,匪将城门打开,匪兵蜂涌入城,破坏通讯设施,凿通民房,藉以接近攻击守军阵地,既可免除巷战的牺牲,又可于失利时赖此通道逃遁。匪军入城,秩序顿陷纷乱,情势亦至危急,颇有一点突破,全局糜烂之虞,所幸保安第八团团长曲峥沉着机智,不稍惊惧,立命第三营营长谢金鼇率部乘匪立足未稳,断然予以猛袭,将匪击出城外,保安第十团张修道营复扼大南门内中山路据点,阻匪窜扰,迅速恢复大南门已失之阵地;小南门方面突入的百余匪兵,亦被第二营营长赵登岳指挥所部迅急围困于东南城隅聚而歼之,佔领小南门阵地;宋门被匪突破,第九团第一营营长刘子杰发现守军去向不明,即时率部勇敢向匪冲杀,经瞬间之肉搏,夺回宋门,并阻拒城外匪军,但已窜入市区之一部匪众约七八百人,乘机隐匿于江西会馆附近民房,一时无法抽出兵力予以剿灭,颇堪忧虑。

大南门守兵伤亡殆尽

保安第九团团长吕维中因见一部匪兵窜入市区,大有四处救火,力难能分,顾此失彼,极为焦急,乃将情况向我报告,请求速予处理,免成大患。我先后接到曲峥、吕维中等的报告,对当前匪我情况已完全明了,即以电话与李师长仲莘商洽请其派队消灭江西会馆之潜匪。此时,李尚在家中,对于城门失守情形及当前状况,根本毫无所知,反而以话相诘责:「主席!你绝对不要听小话,哪一个人向你报告的,你就枪毙他!」经我将现状详细解说,请他迅为处理,李方说:「倘若情况属实,又有何法可想?实有诸多考虑之必要。」我当即向他提供意见,应先行抽调一部兵力将潜匪拘束,勿使滋蔓,然后逐步进攻消灭之,以达成领袖于五日之内与各方援兵会合于城内的指示,倘再迟疑,失去时机,到天明以后,此少数潜匪必四出窜扰,滋成大患,城内秩序立呈紊乱,将来后果不堪设想。如此言之再四,李皆云:「无兵可派。」商量至最后,始指派保安第一旅旅长袁行廙(字茂矩,一字葆菊,北平人、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中国学生队二十八期野炮兵科毕业)抽调保安第七、九(欠第一营)、十等三个团,前往江西会馆附近围攻潜匪,迅即完成围剿部署。先将窜入之匪,严予拘束,不使蔓延,但以兵力仍感不敷,李师长复将大南门之守备任务,于黎明时交由六十八军第一一九师之刘铁军团接替,将保安第八团抽调前来协助聚歼江西会馆的潜匪,仍归袁旅长指挥。

十九日晨六时,保安部队开始攀登民房,逐步进攻江西会馆的潜匪,激战至下午三时三十分,大部匪军已被我消灭,仅余残匪二、三百人被困于江西会馆,原可于瞬间悉数肃清,不料,五时三十分,突接获刘铁军团长报告:「大南门守兵与匪激战竟日,伤亡殆尽,大南门已被匪攻破,匪之大部已窜入城内。」从此情势大为恶化,已陷入不可收拾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