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兵败如山倒(上)(第14/31页)

十六日那天,陈赓匪部第四、九两纵队分窜至中牟地区以后,更遣一股推进至开封西南二十里之杏花营附近,即向西关马市街扑袭,激战三个小时,初未得逞兇焰。「土共」张太生等股,绕至城北九里之郭楼村,分沿沙堆进犯北关,因地势是一片平沙,视界辽阔,反被我守军诱入有效射程範围以内,给以一阵机关枪扇面式的扫射,只打得他们像落花流水一样溃退下去。

十七日早晨五时,陈赓匪部集中兵力再度攻犯西关马市街,激战至午夜时分,守军六十六师渐感不支,终于被迫撤入城内,匪军遂向右方席捲以侧击南关阵地的右侧背。这时,保安第二团及第二旅的第十团,以及小南门外的第九团,腹背受敌,前后应战,情况至为艰苦,第九团团长蒋凤魁受伤。加以匪军在禹王台安置大炮多门,疯狂轰击南关之河南省邮政管理局大楼、天丰麵粉公司、基督教会医院⋯⋯等处,达三小时之久,弹如雨落,房倒屋塌,所有据点,完全被摧毁,因此伤亡情形,至为惨重,而又无援队增来,况且李师长的命令,绝对不准进城,乃于十八日拂晓前,沿藉着护城壕的掩护渐渐转移到宋门关,协力保安第八团对匪继续作战。

匪陈毅部对宋门关方面之攻击,夜以继日,炮火猛烈轰击不止,并採取人海战术,驱赶裹胁而来的群众,前列是妇女喊话诱降,接着老弱民伕至城根架设云梯,最后由匪兵扒城,推拥而上,前仆后继,一若波浪,机关枪则在后面督阵,可怜他们进退都难免一死,为匪充做炮灰。

匪军的攻势渐渐由远而近,忽然进薄到阵地前面。但是保安第八团不仅始终沉着固守阵地,尤能愈战愈奋,发扬最高的士气,先是用机关枪向来犯之匪予以一阵一阵扫射,远望匪兵的来势一波倒下、一波起来,及至阵前,守军即投掷手榴弹,只见匪尸狼藉,血花四溅,匪兵仍是源源拥来,乃奋身挺起跃出阵外和匪白刃肉搏。正值热战之际,适巧保安第二、九、十等三团,从南关转移过来,好似天兵降下,顿时加入战斗,出匪不意,予以包围夹击而聚歼之,真是大有收穫,延至十八日午后二时,匪受重创,兇焰方告戢敛。结果,此一地区的战事,保安部队又打了一次艰苦而极辉煌的大仗,匪军遗弃尸体又是累累皆是,无法统计,估计最少亦有万而八千之谱,而保安部队亦伤亡了七、八百人之多。

开封古蹟胜景均被共军夷为平地

从此以后,城防司令李仲莘师长才知道我保安部队真能作战,反共斗志坚强,英勇善战,不怕牺牲,更能以少胜多,创造惊人的战绩,遂改变他所固持的颟顸态度,而另眼相看这支敢当大难的革命武力了。李师长为虑及此后持续作战,以待援军前来反攻起见,不愿以仅有的战斗兵力和匪对消于城外,乃下令放弃宋门关、曹门关、以及城外所有的据点,叫保安部队完全撤入城内,作为「预备队」。

十八日凌晨二时,共匪围攻开封城,其第三纵队(何以祥)利用夜色掩护分向宋门、曹门发起人海冲锋,战况炽烈。晨间,我接到蒋总统电令:「开封被围,无任繫念,刻除令空军昼夜助战外,并限邱(清泉)、胡(琏)等军分路增援,务希严督全体军民固守待援。」当时我第五军邱清泉部与陈毅部激战于金乡以北地区之时,共军由微山湖西渡企图截断我军后路。我第七十五师沈澄年部由定陶向城武推进,拟与第五军协力堵击来犯共军,而陈毅部则乘隙由定陶南窜,与在豫南之刘伯诚第三(陈钖联)、第八(孙定国)两纵队联合进犯开封。

十八日薄暮,我城外守军已撤入城内,坚守待援,匪即踞禹王台、繁塔、及南关天丰麵粉公司大楼等处所设的炮兵阵地,以优势炮火向我开封城周围猛烈攻击,并滥轰市区中心的鼓楼,落弹有三、四百发,鼓楼竟被摧毁,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