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抚躬自问 痛定思痛(第10/22页)

由此可知,我中华民国政府当时受到国际间的阻力是如何的险恶!以下事实的披露,更可提供作历史的见证。然而本人又为何反其道而要揭穿其中之关键呢?一则时间上已过去50年,历史要作新的评价;二则应重估西洋人心态之本质和特性;三则从其国防和外交的自我需要,这就是我要从其人缘和史缘方面检讨,始能了解平心而论其真相,从而入手,才能彻底解决问题之根本。因为西洋人之个性直言其隐,说穿其对与错,得与失,只要说得对,他们反觉得我们的诚恳;我若谦恭,只说己过,西方人亦尽以过失加诸我方,反以表面之功尽居诸己,以为一切成功,全因自己之能力运用得当,而得之自然,引以为得意。虽在西部开发中,曾一再欺骗红印地安人以求胜,事后有人引以为耻,但最后仍以力克服,终将之逼至最贫瘠之地而困居之。又有何人同情!可见白人之自大,为乱世之又一因素!但平心而论,以东西方之团队能力,和合作精神,人缘与史缘战略之东方人证诸近代史实,确实逊人一等!那么怎么办才好呢?我认为一方面应把握先父之基本精神,一方面还应从史学家诚恳之本质入手,久之必能化敌为友,本文决无刻意重新掀起旧恨新仇之意!

抗战后至戡乱期战争形态之演变与国共战力之消长

一、战争形态之演变影响整个戡乱形势

当先父发现中共缺乏诚意与政府合作,拟即发起全面剿共时,因当时中共力量,实不足以与政府抗衡,美、苏、英三个列强,唯恐抗战胜利后,先父领导的中华民国强盛起来,将影响他们在亚太印洋的权益,乃一面全力援助中共,一面百般阻挠国军的剿共行动。苏俄则以军事装备积极编训中共军队,充实共军战力;美国则运用调停小组与美援政策,拖延国军反击时间,以利共军能获得充份的时间,从事整补与训练,建立足够的武力打击国军。而中共呢,则配合美、苏的行动,发动了「蒋总统不下台,美援不会来」的心理攻势。易言之,美苏一唱一和,中共唯命是从。因此,中共方面,来自三方的力量(包括中共本身),扩大了中共叛乱势力。而国军方面,则受到三方面的压力,包括美、苏对国军的打击,与中共的宣传,同时,中共配合了美国政府的行动,发动了「蒋总统不下台,美援不会来」口语的心理攻势,野心家及动摇份子附和和鼓譟。先父为了但求美援救国,有助于民,乃于1949年元月21日宣告引退。当时的副总统李宗仁代行总统职务后,立即废除动员令与戒严令,释放被拘捕的叛乱份子,并派代表团与中共和谈。结果是中共扣留和谈代表,宣布战犯名单,大举渡江南下,戡乱战争完全崩溃,使中国大陆沦入铁幕。最后美国政府发表了一纸《白皮书》,明白地公告:「中国大陆的沦陷,是由于中国政府的腐败无能,美国不负任何责任!」在这样的内忧外患的恶劣情势下迫使国军剿共的力量,不论政、经、心、军,都面临在複杂的环境中奋斗,日趋劣势。已如于前述,其中有一点最大的关键因素,值得在此一提,中共特别重视宣传,不择手段对国内外知识份子下工夫,长期诬衊先父与其领导之政府。因而不少中外偏激的学者,均相信中共的说法,如国内的民盟人士罗隆基、闻一多等;国外的费正清等。而一般社会人士总以为学人说法应可信。但此批人士发言均做了中共的应声虫,遂致我中央政府陷于孤立。而将大陆陷共的责任,完全归过于先父一人,这很不公平。因为满清中叶以后,社会风气因循敷衍;民国成立,风气稍改,但旧习虽除,行政效率自然不理想。先父虽积极推动,一人又安能短期内改革社会风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