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1.至高无上(第9/25页)

“哦,还有克兰默,”他说。“我们得把他拉上。他可不能躲过这精彩的一曲。”

“国王明确说过,”奥德利说,“如果议案遭到反对,他会亲自去议会,必要的话上下两院都去,去坚持他的意见。”

“他可能会栽跟头的,”公爵说,“而且是公开地。看在上帝的份上,克伦威尔,别让他那么干。他以前也知道莫尔跟他作对过,却让他跑回切尔西去闭门思过。但这一次,我猜是我的外甥女要惩罚他。她把它当成了私人恩怨。女人就是这样。”

“我觉得是国王把它当成了私人恩怨。”

“依我看,”诺福克说,“这未免太脆弱。他干吗要在意莫尔怎么评价他呢?”

奥德利不确定地笑了。“你说国王脆弱?”

“说国王脆弱?”公爵大步上前,像一只学舌的鹦鹉似的对着奥德利的脸叫道。“你在干什么,大法官,表达自己的意见吗?你通常都会等到克伦威尔发话之后,然后才叽叽喳喳,是的—先生—没有—先生,照你说的办,汤姆•克伦威尔。”

门开了,瑞斯里探进了半个身子。“天啊,”公爵说,“如果我手里有弓,我会把你的脑袋射下来。我说过谁也不许进来的。”

“威尔•罗珀尔来了。他带来了他岳父的信。莫尔想知道您会怎么帮他,先生,因为您也承认他并没有触犯法律。”

“告诉威尔,我们正在排练怎样恳求国王把莫尔的名字从议案中拿掉。”

公爵端起给自己斟好的酒一饮而尽。他把杯子“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你的红衣主教过去常说,亨利宁可丢掉半个王国,也不愿别人阻挠他。他不会被人哄着改变自己的任何意愿的。”

“不过我猜想……你看呢,大法官……”

“哦,是的,”公爵说,“无论你怎么猜想,汤姆,他就会怎么猜想。嘎嘎嘎。”

赖奥斯利似乎感到愕然。“我能把威尔带进来吗?”

“那么我们说定了?跪着求他?”

“克兰默干我才干,”公爵说。“凭什么一位教外人士该累垮他的关节?”

“我们要不要把萨福克大人算上?”奥德利建议道。

“不要。他儿子快要死了。他的继承人。”公爵伸手擦了擦嘴。“他的十八岁生日只差一个月了。”他的手指摸索着他的圣章,他的圣物。“布兰顿只有一个儿子。我也是。你也是,克伦威尔。还有托马斯•莫尔也是。就那么一个儿子。上帝保佑查尔斯,他得跟他的新妻子再生一个了;我敢肯定,这对他会是件难事儿。”他哈哈大笑起来。“如果我能出一笔钱把我妻子打发掉的话,我也可以娶一位娇滴滴的十五岁的小姑娘。可是她不肯走。”

奥德利再也听不下去。他的脸红了。“大人,您结婚已经二十年了,而且很美满。”

“我难道不知道吗?感觉就像把你自己塞进一个灰不溜秋的皮袋里。”公爵枯瘦的手放了下来;捏了捏他的肩膀。“帮我离婚吧,克伦威尔,行吗?你跟大主教大人,想办法找些理由。我保证这件事情上不会出现谋杀什么的。”

“哪儿有谋杀?”赖奥斯利说。

“我们准备谋杀托马斯•莫尔,对吧?还有老费希尔,我们在磨刀对付他,是吗?”

“但愿不要。”大法官站起身,披上法袍。“这不是可判死罪的指控。莫尔和罗彻斯特主教只是从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