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2.“唉!为了爱情我能做些什么?”(第28/40页)

雷夫在帮他整理文件:“我听说弗朗西斯国王将为我们的国王向罗马求情。但我不明白,他从协议中能得到什么。”

“沃尔西常说,商讨协议的过程就是协议本身。里面有什么条款并不重要,只要有条款就行。重要的是诚信。如果没有了诚信,协议就撕毁了,不管条款上说些什么。”

重要的是那一系列的场面,交换礼物,王室木球游戏,马上持矛比武以及化装舞会: 它们不是进入正题之前的热身活动,而是正题本身。安妮对法国宫廷和法国礼仪非常熟悉,指出了可能出现的问题。“如果教皇要来看他,那么弗朗西斯可以迎上前去,也许在某个院子里迎接他。但两位君王会晤,一旦能看到对方,就应该向彼此走出相同的步数。一般都是这样,除非有一位君王——唉呀——迈的步子太小,使对方不得不走更远的距离。”

“天啊,”查尔斯•布兰顿叫了起来,“那种人肯定是无赖。弗朗西斯会这样吗?”

安妮半垂着眼睑看了他一眼。“萨福克大人,你妻子为此行做好准备了吗?”

萨福克涨红了脸。“我妻子是前任法国王后。”

“我知道。弗朗索瓦会很高兴再见到她的。他当时觉得她特别迷人。不过当然了,那个时候她很年轻。”

“我妹妹仍然很迷人,”亨利息事宁人地说。但查尔斯•布兰顿已经怒火中烧,并终于像一声炸雷似的爆发了,他大吼起来:“你指望她来侍奉你吗?侍奉博林家的女儿?把你的手套递给你,小姐,晚餐时先伺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绝不会有那一天的。”

安妮转向亨利,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亨利的胳膊。“他当着您的面羞辱我。”

“查尔斯,”亨利说,“现在退下去吧,等你平静下来再来见我们。等你完全平静再说。”他叹了口气,示意道: 克伦威尔,你跟他去吧。

萨福克公爵正怒气冲冲。“去透透气吧,大人,”他劝道。

秋天已经来临;从河边吹来一股凉飕飕的风。几片潮湿的树叶被掀了起来,在他们面前的路上飘荡着,犹如某支小型军队的旗帜。“我一直认为温莎是个寒冷的地方。你觉得呢,大人?我指的是这整个的环境,而不仅仅是城堡。”他继续说着,用低沉而安慰的语气。“如果我是国王,我会在沃金的宫里呆更多的时间。你知道吗?那儿从不下雪。至少二十多年没有下过一次。”

“如果你是国王?”布兰顿慢慢地朝下坡走去。“如果安妮•博林能成为王后,你怎么不能成为国王呢?”

“我收回那句话。我应该用一种更谦卑的说法。”

布兰顿嘟哝着。“我的妻子,她决不会出现在那婊子的随行队伍里。”

“大人,你最好认为她贞洁。我们都是这样。”

“她是她亲爱的母亲培养出来的,而她母亲就是个大婊子,让我告诉你吧。丽兹•博林,以前叫丽兹•霍华德——她是第一个把亨利勾上床的女人。这些我都知道,我是他的老朋友。他当时十七岁,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他父亲对他管教很严。”

“可我们现在都不相信那个故事。关于阁下的夫人。”

“阁下!见鬼去吧。”

“他喜欢这种称呼。也没什么害处。”

“她还是她姐姐玛丽培养出来的,而玛丽是在一所妓院里受训的。你知道法国人都干些什么吗?我妻子告诉过我。嗯,也不是告诉我,而是她写下来给我看,用拉丁文。男人勃起之后,她就把那家伙含在嘴里!你能想象出这种事吗?做得出这种龌龊事的女人,你能称她是处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