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2.“唉!为了爱情我能做些什么?”(第23/40页)
国王说,“霍华德,你已经听到他发誓了,所以别再找他麻烦了。你们谁去帮帮大主教,你们可以看到他的情况不太好。”他的情绪放松下来,微笑着环顾了一下他的委员们。“先生们,我们这就去我的私人教堂,看着哈利•珀西领受圣餐来封住他的誓言。然后我和安妮小姐要将整个下午用来沉思和祷告。我不希望被打扰。”
渥兰颤巍巍地走到国王跟前。“温彻斯特主教在更衣为您做弥撒。我要回我的教区了。”亨利低声说了句什么,一边俯身亲吻他的戒指。“亨利,”大主教说,“我看到你在你的宫廷和枢密院里,提拔了一些原则和品行几乎经不起考察的人。我看到你神化了自己的意愿和欲望,从而让基督徒感到伤心和愤慨。我一直对你忠心耿耿,乃至于违背自己的良心。我为你尽力了,但是现在,我已经做完了我所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 * *
在奥斯丁弗莱,雷夫在等他。“顺利吗?”
“顺利。”
“那现在呢?”
“现在哈利•珀西可以借更多的钱,好让自己向毁灭的边缘更近一步。在这件事情上,我会乐意助他一臂之力。”他坐了下来。“我想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失去那个爵位。”
“您会怎么做呢,先生?”他耸耸肩: 不知道。“您不会希望霍华德家族在边境上的权力比现在更大吧?”
“是呀,是呀,可能不会。”他沉思着。“你能把有关渥兰那位女先知的文件找出来吗?”
他一边等,一边打开窗户朝下面的花园看去。他的花架上的粉红色玫瑰已经被太阳晒得褪了色。我为玛丽•塔尔波特感到遗憾,他想;在这件事情之后,她的生活仍然会很难。在这几天时间里,只有几天,她而不是安妮会成为王宫里的谈资。他想起当年,哈利•珀西手里拿着钥匙,闯进去逮捕红衣主教: 他还在临死之人的床边安排了看守。
他将头探出窗外。不知道桃树会不会快开花?雷夫拿了一沓文件进来。
他剪断系带,将信件和备忘录一一展开。这件棘手之事全都起于六年前,在肯特郡沼泽地旁一所破败的小教堂里,有座圣女的雕像渐渐吸引了不少的朝圣者,同时有个名叫伊丽莎白•巴顿的年轻女子为他们做起了法事。雕像最开始是因为什么而引人注意的呢?可能是会动: 也可能是流出了血泪。那姑娘是个孤儿,在渥兰的一位地产经纪人家里抚养长大。除了一个姐姐,她没有其他的亲人。他对雷夫说,“直到她二十岁左右,人们才注意到她,接着她得了一种病,等她病好之后,就开始产生幻象了,而且用奇怪的声音说话。她说她曾看见圣彼得拿着钥匙守在天堂的门口。她还看见圣米迦勒给灵魂称重。如果你问她你已故的亲人们在哪里,她都能告诉你。如果是在天堂,她的声音就很高亢。如果是在地狱,声音就会低沉。”
“那效果可能会很滑稽,”雷夫说。
“你这么想吗?我竟然养了些这么大不敬的孩子。”他看了看文件,接着又抬起头。“她有时连着九天不吃不喝。有时突然晕倒在地。并不令人吃惊,对吧?她还出现痉挛、扭转和昏迷。听起来真是令人不快。红衣主教大人曾经见过她,可是……”他的手在文件里翻着,“这儿没有,没有任何他们会面的记录。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可能试图劝她吃饭,而她不会愿意。从这上面看……”他读了起来,“……她留在坎特伯雷的一座女修道院里。那所破败的教堂换了新的屋顶,钱也不断地流进当地教士的手里。有些病也治好了。瘸子可以走路,瞎子重见光明。蜡烛自己点亮。路上挤满了朝圣者。我怎么觉得以前听过这个故事?她身边有一大群僧侣和神父,那些人一边引导人们的目光望向上苍,一边去掏他们的腰包。而且我们可以想象,唆使她四处宣扬她对国王婚姻问题的观点的,也正是这同一群僧侣和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