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2.“唉!为了爱情我能做些什么?”(第19/40页)

“关上门,弗朗西斯,”乔治说,“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不是霍华德家的人。

“我建议我们给安妮收拾好行李,把她送到肯特郡去,”简•罗奇福德说,“国王的怒火,一旦爆发——”

乔治说,“不要说了,否则我可能揍你一顿。”

“这是我真诚的建议。”简•罗奇福德这个女人,上帝保佑她,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克伦威尔先生,国王已经指示要对此进行调查。必须提交枢密院处理。这一次不能敷衍了事了。谁也不能阻止哈利•珀西作证。国王不可能为一个隐瞒自己秘密婚史的女人做他已经做过和打算去做的一切。”

“我但愿能跟你离婚,”乔治说,“我但愿你以前有过婚约,可是上帝啊,根本没有这种可能,当时的男人都躲避你唯恐不及。”

阁下举起一只手。“拜托。”

玛丽•博林说,“把克伦威尔先生叫了过来,却不告诉他已经发生的事情,这有什么用呢?国王已经跟我亲爱的妹妹谈过了。”

“我一概否认,”安妮说。仿佛国王正站在她面前一样。

“好,”他说,“很好。”

“伯爵曾经向我示爱,我承认。他给我写诗,当时我还很年轻,以为这没什么坏处——”

他差点笑了起来。“写诗?哈利•珀西?你还留着吗?”

“没有。当然没有。没有任何书面的东西。”

“这就简单多了,”他温和地说,“显然也没有承诺,没有婚约,甚至提都没有提过。”

“而且,”玛丽说,“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圆房。不可能有。我妹妹可是众所周知的处女之身。”

“那国王是什么反应呢,他有没有——”

“他走出了房间,”玛丽说,“就让她在那儿站着。”

阁下抬起头来。他清了清嗓子。“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我觉得,有各种,有许多办法可以——”

诺福克的怒火爆发了。他在地板上跺着脚走来走去,就像撒旦在基督圣体节[14]的演出中那样。“哦,看在拉撒路的臭狗屎面罩上!当你还在那儿挑选一种办法时,大人,当你还在那儿表达一种观点时,你的宝贝女儿正在被全国的人泼脏水,而国王会听信那些流言,于是这个家族的命运就在你的眼前毁掉了。”

“哈利•珀西,”乔治说;他举起双手,“听着,能让我说两句吗?就我所知,曾经有人说服哈利•珀西忘掉自己的说法,所以,既然他被摆平过一次——”

“没错,”安妮说,“但摆平他的是红衣主教,非常不幸的是红衣主教已经去世了。”

大家一时沉默: 如音乐一般美妙的沉默。他微笑地看看安妮,看看阁下,看看诺福克。如果说人生是一条金链子,那么上帝有时会给它挂上一个坠饰。为了延长这美妙的时刻,他走到房间的另一边,捡起扔在那儿的挂毯。细密的织法。靛蓝的底衬。不对称的打结手法。产于伊斯法罕吗?小动物们在上面僵硬地活动,穿梭于花丛之中。“瞧,”他说,“你们知道这些是什么吗?是孔雀。”

玛丽•谢尔顿从他的肩膀后面探头看去。“那些长着脚的蛇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是蝎子。”

“圣母玛利亚,它们不咬人吗?”

“它们蜇人,”他说,“安妮小姐,如果说教皇无法阻止你成为王后,那么我想他也不能,哈利•珀西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