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1.猎鹰(第6/14页)
“哦,这方面她们很擅长,”老西摩乐呵呵地说,“擅长舞蹈,擅长音乐,对她们这就够了。她们不需要学外语。她们不去任何地方。”
“我可不这么想,先生,”他说,“我让我的女儿们与儿子接受的是同样的教育。”
有时候,他愿意谈起她们——安妮和格蕾丝:她们如今已经离开七年。汤姆·西摩笑了起来,“什么,您也让她们与格利高里和年轻的赛德勒大人一样上比武场吗?”
他微微一笑。“只有这一点例外。”
爱德华·西摩说,“在城里人家里,教女孩子识识字,读读书什么的,并不少见。可能还想让她们进会计室。有人听说过这种事情。这有助于她们将来嫁个好丈夫,商人家庭可能会为她们接受的训练感到高兴。”
“想象一下克伦威尔先生的女儿们吧,”韦斯顿说,“我可不敢这么认为。恐怕会计室容纳不下她们。你会觉得她们肯定很擅长握战斧。男人一见到她们就会两腿发软。我指的可不是中了丘比特之箭。”
格利高里接话了。他经常心不在焉,你还以为他没有听到这番话,但他的语气中有受伤的意味。“先生,你诋毁我妹妹和她们的名声,可你根本就不认识她们。我妹妹格蕾丝……”
他看到简·西摩伸出一只小手,碰了碰格利高里的手腕:为了顾全他的面子,她不惜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她说:“最近我学了一点法语。”
“是吗,简?”汤姆·西摩一脸笑容。
简低下头。“是玛丽·谢尔顿教我的。”
“玛丽·谢尔顿是一位友好的姑娘,”国王说;透过眼角的余光,他看到韦斯顿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邻座;据说谢尔顿在床上对国王很友好。
“所以你瞧,”简对两位哥哥说,“我们这些女士呀,也并非成天无所事事地说三道四。尽管上帝知道,我们的确说过不少闲话,足以让全城的女人津津乐道。”
“是吗?”他说。
“我们谈论谁爱上了王后。谁给她写情诗。”她垂下眼帘。“我是说,谁爱上了我们所有的人。某某大人或者某某先生等。我们知道自己所有的追求者,并列出了详细的名单,如果他们知道的话一定会脸红的。我们谈论他们有多少地产,每年有多少进项,然后决定是否允许他们给我们写情诗。如果觉得他们不可能让我们过得好,我们就拿他们的诗取笑。老实说,这很残忍。”
他有些不安地说,给女士们——哪怕是已婚的女士——写情诗,并没有什么坏处,这在宫里很常见。韦斯顿说,谢谢您说得这么大度,克伦威尔先生,我们还以为您自己可能会试试身手,而让我们搁笔的。
汤姆·西摩哈哈大笑,并探身向前。“那么,简,你的追求者是哪些人?”
“如果想知道,你就得穿上裙子,带上针线活,加入到我们的行列。”
“就像女人堆里的阿基里斯[3],”国王说,“你得剃掉那漂亮的胡子,西摩,然后去弄清她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小秘密。”他也在笑,但并不开心。“除非我们找到一个更有女性气质的人来从事这项工作。格利高里,你倒是眉清目秀,但恐怕那双大手会暴露你的身份。”
“铁匠的孙子,”韦斯顿说。
“那个叫马克的孩子,”国王说,“那个乐师,你们认识吗?他的脸很光滑,像女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