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悲痛纾解 7(第4/6页)
维多利亚皇冠悄悄滑到我们后面。
“接我的车子来了!”我说。
拉琴转身看车。
“嗨,拉琴警官,”我说,“有空打电话给我。真的,幸会。祝你愉快。福星高照。”我打开乘客座的门。“继续努力。祝你万事如意。拜拜。”
我滑进去,关门。
“开车。”我说。
“咄咄逼人,咄咄逼人。”安琪说。
我们驶离拉琴、曼尼、约翰和分身们,在阿灵顿街左转,经过三辆停在悲痛纾解总公司办公室前面的巡逻车,它们的灯反射在窗子上像燃烧的冰。
一旦我们相当确定后无追兵,安琪把车开到南波士顿一家酒馆后面。
“所以,亲爱的,”她说,在座位上转身,“你今天过得好吗?”
“这个——”
“问我过得好不好,”她说,“来嘛。问嘛。”
“行,”我说,“你今天过得好不好?宝贝?”
“老兄,”她说,”他们在五分钟内赶到。”
“谁?警察?”
“警察?”她冷哼一声。“不是。是那些有生长激素问题的畸形怪胎。站在你、警察和脸被打烂的家伙旁边的人。”
“哦,”我说,“他们。”
“说真的,帕特里克,我以为我完了。我正在后面办公室偷电脑磁盘,突然,砰,门噼里啪啦飞开,警报呜啦呜啦大响,而且……总而言之,场面不大好看,伙计,我跟你说。”
“电脑磁盘?”我说。
她举起一把3.5寸磁盘,用一条红色橡皮筋绑在一起。
“那么,”她说,“除了打烂某家伙的脸和差点被逮捕外,你有什么成就?”
安琪在曼尼来带我去治疗中心前已溜进后面的办公室。她躲在里面,等吉妮关灯,关咖啡机,把椅子一一推到桌子底下排好,边做边唱《狐狸精》。
“亨德里克斯的歌吗?”我说。
“扯开喉咙用吃奶的力气唱,”安琪说,“加上弹吉他动作。”
我一想到那个景象就浑身发抖。“你应该获得战地额外津贴。”
“那还用说。”
吉妮离开后,安琪正要从后办公室出来,注意到主办公室有几道细细光束。它们像铁丝一样纵横交错,从墙上几个点射出,低的离地六英寸,高的有七英尺之高。
“了不起的保安系统。”我说。
“最先进的科技。所以我被困在后面办公室。”
她先撬开档案柜的锁,但发现里面主要是税单、职务说明书、工伤赔偿申请表。她想打开桌上电脑,但无法通过密码检测。正在翻抽屉的时候,她听到前门骚动声。意识到形迹已经败露,她用刚才开窗子的撬杆撬断桌子右下角档案抽屉的锁。她把木头凿破一个洞,把抽屉扯出滑轨,拉出整个抽屉,发现磁盘在里面向她招手。
“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动。”我说。
“喂,”她说,“他们正从前门像飞机坠毁一样冲进来。我只能抓了我能抓到的东西从窗子逃跑。”
有个家伙等在窗外,但她用撬杆敲了他脑袋几下,让他在树丛中小睡片刻。
她穿出一栋单调的赤褐色砂石建筑前面的庭院,来到碧肯街,看到一群夜校学生川流不息向埃默森学院的方向走去。她混在学生当中一直走到柏克莱街那么远,才到万宝路街违规停车的地点取我们的公司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