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庞培与恺撒的联合统治(第12/14页)
公元前54年年末,元老院接到暗示——但并非由庞培本人——罗马需要一个独裁者。其明言的理由是首都帮派杂乱,贿赂与暴力公行,以致对选举及陪审法庭造成有害的压力,使首都长久处于混乱状态。我们必须承认,这些说辞使摄政者们在实施非常措施的时候有所借口。但我们也可了解,未来的独裁者所不敢公开要求的东西,元老们却心里明白,因之即使那些最卑躬屈膝的也不敢给予他。为了选举公元前54年的执政官,发生了最见不得人的丑事,造成前所未有的骚动,以致选举搁置了一整年,在虚君了七个月之后,才于公元前53年7月举行;庞培认为这种状态正是他所需要的机会,乃清楚向元老院表示,快刀斩乱麻的唯一方式便是立一个独裁者。不过,即使这一次,他也没有提到“指挥”二字。如果不是事态另有发展,或许这两个字还要继续保留下去。公元前52年的执政官候选人,摄政者一派所推出的是昆图斯·梅特鲁斯·西庇阿和普布利乌斯·普劳提乌斯·海普西乌斯,而共和派最大胆的分子提图斯·安尼乌斯·米罗却也加入了竞选行列。
米罗 克洛狄乌斯之死
米罗甚具匹夫之勇,在借债与谋略上亦颇有天赋,最重要的还是他有天生的自信心,又细心地把这信心做过培养,他努力使自已成为当时的政治冒险者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在他那一行中,他仅排名在克洛狄乌斯之后,因此两人自然变成了死敌。由于克洛狄乌斯被摄政者收买,在摄政者的允许下扮演超等民主派角色,因此那米罗当然就非贵族莫属了!现在要与肆无忌惮之徒结盟的共和派,已经承认米罗为他们的合法战士,可由之参与一切暴乱。事实上,在这个战场上他们所得到的胜利都是米罗及其训练有素的斗剑士之功。因此,加图及其友人也反过来支持米罗竞选执政官。甚至西塞罗也不免推荐这一个他的敌人的敌人,他多年来的保护者;米罗本人则不惜一切,包括金钱与暴力;而选举似乎已成定局。
对摄政者来说,这一项新的失败不仅将难以承受,而且含有真正的危险,因为米罗若当选执政官,不可能像多米提乌斯等反对派那般言听计从。巧的是有那么一次,米罗与克洛狄乌斯在罗马城外不远处的亚壁大道上相遇,两者的爪牙发生了冲突,而克洛狄乌斯本人肩受剑伤,被迫退入邻屋躲避。这件事并非米罗授意,但事情既已发展到这种地步,米罗便觉得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致克洛狄乌斯于死,比令他受伤,危险性更小。因此他下令手下将躲藏的克洛狄乌斯拖出砍死于乱刀之下。
罗马陷入混乱
拥护摄政派的街头领袖——护民官提图斯·穆纳提乌斯·普兰库斯,昆图斯·庞培乌斯·鲁弗斯和盖乌斯·撒路斯提乌斯·克鲁斯普斯——看出这是大好机会以斩断米罗的竞选,并为庞培求取独裁者之名。社会的渣滓,尤其是由奴隶解放的自由人和未解放的奴隶,因克洛狄乌斯的死而失去了保护人与未来的解放者,因之很容易被煽动。于是,那血淋淋的尸体在广场的演讲台上展示,几个人发表过演说后,暴乱发生了。
那背信忘义的贵族集会之地显然被注定了要做那伟大的解放者之火葬堆,因为暴民把尸体抬到元老院,将元老院纵火烧毁,然后,群众冲向米罗住宅,将其包围,直至米罗手下用弓矢将其逐退。然后,他们又前往庞培住宅及其选定的执政官候选人住宅,齐呼庞培独裁者,候选人为执政官;再往临时执政官马库斯·雷比达处,要求其负执政官选举之责,当后者以职责所在,不允暴民所请时,暴民将其住宅围困五日不散。
庞培独揽大权
但这些暴民的煽动者却做得过火了。他们的主子当然想利用这个机会把米罗摆到一边,并获取独裁者之权。但他是想由元老院来赋予他,而非由手执大头棍的暴民。庞培率军将首都的暴乱敉平,因为这暴乱已非任何人所可忍受。同时,他坦白要求了他所要的职权,而元老院则唯有屈从。在加图与毕布路斯的提议下,庞培除保有各行省之总督职位外,元老院改授他“无同事之执政官”,而非“独裁者”;但实则一样,而元老院也只不过以此聊以自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