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第二十七(第3/6页)

弗吉尼亚·伍尔芙每写出一部作品,首先关注的是朋友们的反应,尤其是被她称之为摩根的福斯特。她有阅读报纸的习惯,有关她作品的评论文字她一篇也不放过。她抽着烟,焦灼地搜寻着一个名字,喃喃地说:“摩根在哪里?摩根为什么不说话?”在她看来,如果摩根不发表观点,那么就意味着她的作品——尽管她呕心沥血——是失败的。

沃尔芙29岁发表了《天使,望故乡》,宛如“骤然间光芒四射的一场爆发”,震惊了西方文坛。他的故乡以他为荣,连他父亲的石匠大锤都特地造了纪念碑,镇中心的雕像正是他的天使,微张着翅膀庇护的样子。他死在巴尔的摩。在他生命后期,他向大学辞职,与情人断绝往来,在纽约布鲁克林的一个公寓里住了下来,经过了十年井喷一样的写作后,撒手而去,死时只有38岁。在他逝世前,他反复重复一句话:“你不能再回家。”

巴甫洛夫是专心投入学术研究的典型学者,只专心研究,不注意衣食住行等生活细节。70岁以后,巴甫洛夫每天仍乘电车上班,有次电车尚未停稳,就从车上跳下来,跌倒在地,路旁一位老妇人惊叫说:“天啊!看这位天才科学家连电车都不会搭!”

有一次,维特根斯坦问罗素:“你是否认为我是个十足的白痴?”罗素不解:“为什么你想要知道这个问题?”“如果我是,我就去当飞艇驾驶员;如果我不是,我将成为一名哲学家。”罗素说:“这个我不太清楚,但如果假期里你给我写一篇哲学文章,我读了后就告诉你。”一个月后文章送到了罗素手里,罗素刚读完第一句,就相信他是一个天才,并向他担保:“你无论如何不应成为一名飞艇驾驶员。”

西班牙内战的爆发使聂鲁达重新确定行动主义和政治诗的方向。他说:“世界变了,我的诗也变了。”

赛珍珠得到1938年的诺贝尔文学奖以后,受到很多人的非议。大诗人罗伯特·弗洛斯特曾说:“如果她都能得到诺贝尔文学奖,那么每个人得奖都不该成为问题。”威廉·福克纳说,他宁愿不拿诺贝尔文学奖,也不屑与赛珍珠为伍。

1942年,美国数学家莱夫谢茨去哈佛大学作学术报告。伯克霍夫是他的好朋友,讲座结束之后,就问他最近普林斯顿大学有什么有趣的新闻。莱夫谢茨说有一个人刚刚证明了四色猜想。伯克霍夫根本不相信,说如果这事当真,他就用手和膝盖,直接爬到普林斯顿的大厅去。

“二战”期间,好莱坞对自己的影片在前方所受的夸奖与赞美喜形于色。华纳兄弟公司发表了军人来信,说该公司的《卡萨布兰卡》给远征北非的部队带来了欢乐。派拉蒙公司也宣布丘吉尔对他们的纪录片《醒来的岛屿》大为欣赏。米高梅公司的老板梅耶则逢人便说:丘吉尔亲自写信给他,夸奖他的影片《米尼弗夫人》“是最好的战时动员,抵得上100艘战舰”。

1945年,泡利终于拿到了那个他觉得自己20年前就应该拿到的诺贝尔奖后,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为泡利开了庆祝会,爱因斯坦为此在会上演讲表示祝贺。泡利后来写信给玻恩回忆说:“当时的情景就像物理学的王传位于他的继承者。”

1947年,哈耶克组织了“朝圣山学社”,俊采星驰、群贤毕至,39名成员来自10个国家。据说哈耶克本人希望将学社命名为“阿克顿·托克维尔学社”,芝加哥大学的弗兰克·奈特反对说:“你不能用两位天主教徒的名字来命名一个自由主义者的团体。”

1949年,福克纳得知自己获诺贝尔文学奖后,一度不太相信,他喝得醉醺醺的。在真正启程去领奖前,他还在喝酒。他在斯德哥尔摩发表的演说是诺贝尔文学奖最精彩的感言之一。他说道:“我拒绝认为人类已经走到了尽头……人类能够忍受艰难困苦,也终将会获胜。”“我不接受人类末日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