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景第十九(第5/7页)

1957年4月1日,在列宁格勒,阿赫玛托娃给《安魂曲》写下非常精短的《代序》:我在列宁格勒的探监队列中度过了17个月。有一次,有人“认出”了我。当时,一个站在我身后的女人,嘴唇发青,她从我们都已习惯了的那种麻木状态中苏醒过来,凑近我的耳朵(那里所有人都是低声说话的)问道:“您能描写这儿的情形吗?”我就说道:“能。”于是,一丝曾经有过的淡淡笑意,从她的脸上掠过。

在一个充满压抑与骚动的春夜,纽约哥伦比亚大学挤满了学生的麦克米林剧院,正举办一场诵诗会。只听诗人金斯堡疯疯癫癫地嚎叫,信口雌黄:“美国你何时变成可爱天使?何时脱光你的衣衫?美国啊美国,我这懵懂小儿,早早当上了共党。可如今一有机会,我就会狂吸大麻。”金斯堡泪如雨下,不断重复母亲给他的遗言:“钥匙在窗台——我有钥匙——结婚吧儿子,别吸毒。钥匙在窗台,在阳光里,爱你的母亲。”这就是诗人著名的诗作《嚎叫》。

1961年4月12日,苏联宇航员尤里·加加林驾驶“东方”号宇宙飞船,用108分钟绕地球飞行一圈,然后安全返回地面。加加林能在19名候选人中脱颖而出,靠的是集“天生的勇敢、善于分析的头脑、吃苦耐劳和谦虚谨慎”于一身以及出类拔萃的心理素质,即使是在升空前一刻,他的脉搏也始终保持在每分钟64次左右。为了让加加林别太紧张寂寞,人们给他放了奥库德热维的流行歌曲。倒计时数秒的最后一瞬,加加林喊道:“飞起来了!”

1964年4月20日,南非政府组织了著名的“利沃尼亚审判”,曼德拉作了长达4个小时的演讲,他声明:“我已把我的一生奉献给了非洲人民的这一斗争,我为反对白人种族统治进行斗争,我也为反对黑人专制而斗争。我怀有一个建立民主和自由社会的美好理想,在这样的社会里,所有人都和睦相处,有着平等的机会。我希望为这一理想而活着,并去实现它。但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准备为它献出生命。”

审判布罗茨基的场面极有意思。法官:“请向法官解释清楚,你在间歇期间为何采取寄生虫的生活方式?”布罗茨基:“我在间歇期间工作过。我当时做过工作,就是我现在的工作:我在写诗。”法官:“那你做过对祖国有益的事情吗?”布罗茨基:“我写诗。这就是我的工作。我相信……我确信,我写下的东西将服务于人民。”布罗茨基一说出口,法官、书记员,几乎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1969年,88岁的毕加索以其火山般的精力一共创作了165幅油画和45幅索描,这些画在法国亚威农市的波普斯宫展出。毕加索的作品排满那座庄严建筑的墙壁,吸引了连声赞叹的众人。批评家埃米莉·格瑙尔感慨地说:“我觉得毕加索的新作品是天宫之火。”

1970年,当纳赛尔的去世使他的统治结束时,埃及人民还是像以前一样贫穷,监狱中塞满了政治犯。但阿拉伯世界还是激起了从未见过的悲痛的巨澜。为了参加他的葬礼,500万人民挤满了开罗的街道,他们有的攀上树木和电线杆,歇斯底里地哭泣着;有的涌向送葬的行列,撕扯着盖在他的棺木上的旗帜。许多埃及人心神错乱,以致自杀。在贝鲁特出版的法文报《日报》说:“有一亿人——阿拉伯人——变成了孤儿。”

1970年3月18日,柬埔寨国王诺罗敦·西哈努克结束在苏联的访问即将前往北京。就在赴机场的途中被送行的苏联总理柯西金告知:“你的国民议会刚刚举行了一次剥夺您的权力的表决。”这位长期沉溺于电影而疏于国事的国王被朗诺·施里玛达政治集团废黜了。他只得流亡北京,得到中国政府最坚定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