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第四(第8/9页)
1984年3月6日,德国牧师马丁·尼默勒与世长辞。他写于1945年的名言仍在世界范围内流传:在德国,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了。
1985年9月19日,作家卡尔维诺去世,并与当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失之交臂。在他患病期间,主刀医生表示,他从未见过任何大脑构造像卡尔维诺的那般复杂精致。关于自己的生平,卡尔维诺说:“我仍然属于和克罗齐一样的人,认为一个作者,只有他的作品有价值。因此我不提供传记资料,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但我从来不会告诉你真实。”
1986年4月14日,波伏瓦逝世,享年78岁。她说过:“人长到5岁时就成了完整的人。”她还说过:“我们不是天生就是女人的,而是变成女人的。”
1986年6月14日,作家博尔赫斯去世。他曾经自嘲:“命运赐予我80万册书,由我掌管,同时却又给了我黑暗。”他要有光,于是成了“作家中的作家”。
1987年12月17日,作家尤瑟纳尔去世。她晚年被选为法兰西学院院士,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女性院士。因为她已经成为法兰西文学中“最优秀、最有价值、最持久”的一部分。
1988年2月15日,费曼逝世。这位半是或完全是天才、半是或完全是顽童的物理学家说过:“没有任何疑点的事,不可能会是事实。”
1989年7月16日,指挥大师赫伯特·冯·卡拉扬正在为萨尔茨堡音乐节排练,中午,他突然感到极度不适,他的妻子伊丽埃特赶忙前来搀扶,他躺在妻子怀中说:“我看到了上帝朝我微笑。”
1990年10月14日,音乐指挥大师莱奥纳德·伯恩斯坦因心脏病突发与世长辞,享年72岁。他是一位集指挥家、作曲家、演奏家、教育家、理论家于一身的艺术大师,其艺术造诣举世推崇。舆论认为,“他所留下的空白是难以填补的”。
1991年9月12日,费正清将生平最后一部书稿《中国新史》送交出版社,两天后平静辞世,享年84岁。他生前被称为美国“头号中国通”,但他备受误解。美国方面曾认为他是“中国共产党的长期辩护人”,苏联则称他是“资本帝国主义的辩护士”,中国大陆说他是“美帝国主义的第一号文化特务”,台湾地区指责他是“披着学者外衣的共产党同路人”、“出卖台湾的罪人”。他的逝世,被欧美媒体称为西方中国学学术史上“一个时代的结束”。
1992年10月8日,德国前总理勃兰特逝世。他的名言是:“谁忘记历史,谁就在灵魂上有病。”他22年前在波兰犹太人纪念碑前下跪谢罪,被誉为“欧洲约一千年来最强烈的谢罪表现”。
1993年1月20日,奥黛丽·赫本在瑞士托洛谢纳的住所,因结肠癌病逝。此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特蕾莎修女获悉赫本病危的消息时,号召所有的修女彻夜为她祷告祈使其能奇迹般地康复,祷告传遍世界各地。赫本去世后,伊丽莎白·泰勒无比伤感地说:“她是一位回到上帝身边的天使。”
1993年12月31日,小沃森因中风并发症去世,享年79岁。他最具价值的遗产可以归结为几个字:“IBM就是服务”。
1993年10月31日,费里尼在罗马溘然长逝。他的追悼仪式如同他的电影场景一样铺张庞大,在意大利近代史上也属罕见。他最喜欢的演员、好朋友马斯特洛亚尼却直言不讳道:“他们不在他生前帮他拍电影,却到了他死后才来褒扬他。现在所有人都在说他是如何了不起的天才,但这几年没人肯认真地给予协助。要了解这个人有多伟大,大家还需要有更多的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