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悲歌:切尔诺贝利核事故背后的阴影(第4/7页)

当时的乌克兰党中央第一书记谢尔比斯基也带着家人一起参加了游行
1990年,谢尔比斯基去世。
网上有多种说法说到,在此次游行之后不久,谢尔比斯基自杀身亡。我查下来,信源基本都是中央电视台探索频道播出的《拯救切尔诺贝利》。但通过搜索国外大量网站,包括俄语维基百科,我发现苏联官方当时公布的谢尔比斯基的死因是肺炎,时年72岁,并没有说是自杀。所以暂时没找到“自杀”这一说法的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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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官方尽量隐瞒消息的同时,各种抢救工作确实在不断进行着。
冲在最前面的,只能是军队。
苏联政府一共动员了十几个作战师,并将当时在阿富汗战场的苏军总指挥瓦连尼科夫大将调回国内,统一指挥抢险救灾的部队。
此时,切尔诺贝利核电站4号机组的核反应堆还在燃烧,大量放射性物质随着热气被喷向高空。部队的首要任务,就是先扑灭大火和降温。
这是一场“自杀式”的任务。
80架米–6和米–8直升机被调集到了核电站上空200米处,来自苏联军方最优秀的飞行员们,徒手从直升机上,将80公斤的沙袋和硼酸扔下机舱——沙袋用来灭火,硼酸用来中和辐射。
在200米的高空,直升机内的辐射测试仪最高限度是500伦琴,而指针顶格后仍疯狂跳动,当时估计在那个高度,辐射强度超过1000伦琴。
而飞行员们所谓的“防辐射防护”,也就是戴了口罩,用铅皮垫住了座椅而已。
第一天,苏联军方出动110架次直升机,第二天是300架次,在总共近3000架次的飞行中,5000吨沙包和硼酸被倒入了核电站的爆炸缺口,火势被控制住了,温度也降了下来。
很多飞行员一天要飞30架次,然后回来洗澡、进食,之后就开始不断呕吐,皮肤脱落,然后感染上各种辐射病,然后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为了彻底封住核电站,部队最后准备用一块重达35吨的混凝土给核电站“上盖”,为此,专门启用了最新的米–26直升机,并调来了苏联空军最优秀的飞行员之一卡拉佩田来执行任务。
由于吊装高度很低,直升机螺旋桨激起的粉尘包围了卡拉佩田,但他凭借高超的技术,最终圆满完成了任务。
四年后,由于移植骨髓无效,卡拉佩田死于白血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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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壮的救灾工作,不仅仅发生在空中。
4号核反应堆爆炸中飞起的残片大量散落在3号核反应堆厂房的屋顶上,急需清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但由于充满辐射残片,屋顶上的辐射强度可能超过1万伦琴,怎么办?
一开始,派出的是工作机器人。但无论是苏联国产的,还是德国和日本支援的,当时全世界最先进的工作机器人在高辐射强度的环境下,电路统统出现问题,全部瘫痪。
机器人不行,怎么办?
换活生生的人再上!
大批20~30岁的苏联后备役军人被调到了事故现场,没有回旋余地,全部穿上30公斤左右的铅服,8人一组,分批上屋顶清扫残片。
他们被称为“生化机器人”。
有人曾回忆自己走上屋顶后的感受:“感觉像是踏上了另一颗行星,一片死寂,你什么声音也听不到。眼睛很痛,嘴里充满了金属味,你磕一下自己的牙齿,根本就感受不到牙齿的存在。”
由于屋顶的辐射太强,上去的每组士兵只能工作40秒左右,就必须换下——这个时间可能只够每个人挥两下铁锹。
即便如此,上去后下来的人依旧表示,“仿佛被吸血鬼吸干了浑身的血一样”。不断有人流鼻血,然后被送往医院。留在现场的士兵,不管原先会不会,只能不停地抽烟——据说香烟的烟粒子能够吸附一些进入肺里的碘同位素,再一起被呼出来,多少能够减少通过空气产生的核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