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悲歌:切尔诺贝利核事故背后的阴影(第2/7页)

以普拉维克中尉为首的14名消防员,在第一时间就乘坐消防车奔赴现场灭火。在路上,普拉维克用无线电向普里皮亚季市的消防队寻求支援,那里的基别诺克中尉随后又率领一批消防队员赶到了切尔诺贝利。

没有人,是的,没有人告诉第一批赶到的28名消防员,他们要扑灭的不是一场普通的大火,而是一场核反应堆的大火。

当时,4号机组厂房上方的辐射强度为2万伦琴,被炸开的反应堆内部的辐射强度是3万伦琴——人类在500伦琴的辐射强度照射下,1个小时之内就会急性死亡。

事故发生后不久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4号厂房

所有的消防员没有穿任何防护设备,就直接来到了火场中心位置。一批勇敢的消防队员冲上了厂房屋顶,开始直接向火堆喷水,而有的消防队员因为好奇,甚至直接用手捡起地上的石墨。

凌晨2点10分左右,4号厂房的大火基本被扑灭——事实证明,这有效阻止了大火向3号厂房里的核反应堆蔓延,避免了第二次核爆炸。

但是,这些消防队员奇怪地发现自己开始头晕,并且剧烈呕吐。一批消防员被换了下来,另一批又顶了上去。

几个小时之后,第一批赶到火场的消防队员全都因为剧烈呕吐和晕眩被送到了医院。

在之后的3个月内,包括普拉维克和基别诺克两名中尉在内的一批消防员和工作人员,全部去世。

他们去世时非常痛苦,皮肤脱落,全身有灼烧感。

他们全都是因为得了辐射病而去世的。

纪念扑灭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大火的消防员的雕像

消防队员维克多·比库恩是第一批消防队员中少数存活下来的人。他因不断地呕吐被同事送到了医院,医生后来开出的证明显示:他在一小时的救火过程中,受到了260伦琴的辐射照射。

比库恩后来的回忆是:“那时没有人考虑回报,我所想到的是,女儿们在家里,镇上的人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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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发生的3个多小时后,消息传到了克里姆林宫。

但戈尔巴乔夫除了知道“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发生了一场火灾”之外,并没有获得太多的信息。他立刻询问了当时苏联的最高科学权威——苏联科学院院长兼原子能研究所所长亚历山德罗夫院士。

这位年届83岁,早已脱离一线的院士自信地告诉戈尔巴乔夫:“反应炉绝对安全,甚至可以装置在红场。过程跟煮茶没两样,就像在红场摆个茶壶一样。”

没有人把切尔诺贝利的事故当回事——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爆炸。

4月26日的白天,整个普里皮亚季市一切照常,有人说昨天晚上核电站发生了火灾,但没有人提到爆炸。

但是,一批来调查灾情的军队,已经开到了普里皮亚季市。带队的克伦班克亚上校开始测量市内的辐射指数。

在这一天的中午,克伦班克亚上校测得的辐射指数是0.2伦琴——大气中的正常辐射量是0.000012伦琴。

这座城市的辐射指数已经超过正常值1.5万倍!

到了傍晚时分,普里皮亚季市的辐射值超过了正常的60万倍,这甚至一度让克伦班克亚上校怀疑是不是测量机器出了问题。

他们当时并不知道,3公里外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内,反应炉还在燃烧,辐射还在继续加强。

而由于官方没有发布任何消息,在普里皮亚季市,大人们正常上班、下班、散步、吃饭,而孩子们在广场上欢快地嬉戏。

意识到事态严重的克伦班克亚上校立刻派了一支侦测队,前往切尔诺贝利核电站附近去测辐射值。侦测队带回来的测试结果让上校非常后悔让几乎没穿什么防护装备的手下去冒那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