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短命西罗马也能影响欧洲上千年(第15/19页)
以强大的实力为后盾,查理曼成功加冕,掌握了教皇的任免权,奥托一世也成功加冕,掌握了教皇的任免权。但是,后来随着基督教会的腐化堕落,一部分僧俗封建主从教会内部渐渐兴起改革运动,同时反对世俗封建主控制教会,主张教会独立,反对俗界授职权,出售教会职务,要求调整教会与国家的关系,强调教权高于王权,鼓吹重振教皇权威。罗马教廷对世俗政权干预教会早怀不满,便趁机积极支持教会改革力量,借以打击世俗皇帝的权力。
自教皇列奥九世起,每年都在罗马城召开宗教会议,把决议和教皇指示带到各地,从而提高了教廷的威信。原先帮助履行祈祷任务的红衣主教,逐渐转变成为由强大教会诸侯组成的集团。1058年,教皇尼古拉二世接受主张教会改革的修道士希尔德布兰献策,同意大利南部的诺曼人结盟,对抗德意志皇帝。1059年,罗马教廷在拉太朗教堂举行会议,宣布将选举教皇的大权授予罗马红衣主教,从而排除罗马贵族和德意志皇帝在教皇选举中的影响。这两件事挑起了皇帝和教皇的权力之争。
米兰的僧侣封建主反对教会改革,反对由驻米兰的教皇使节召开宗教会议。德意志皇帝亨利四世为了维护“罗马皇帝”的权力和权威,也乘机插手教会事务,并打破由教皇主持主教授职仪式的惯例,于1072年把象征主教职位的指环和节杖授予被教皇拒绝承认的、反对改革运动的大主教候选人。这是“罗马皇帝”对教皇的直接反击。
1073年,希尔德布兰当选教皇,称格雷戈里七世,教皇与皇帝的斗争更趋激烈。1075年,格雷戈里七世毫不犹豫地反击“罗马皇帝”,发布《教皇敕令》,宣布禁止君王、贵族行使神职任命权。敕令宣称:“唯有教皇一人具有任免主教的权力”“唯有教皇一人有权制订新的法律”,拥有“决定教区划分和设立新教区的权力”,并声明“教皇有权废黜皇帝”,“一切君王应亲吻教皇的脚”。1075年12月,格雷戈里七世警告干预米兰大主教席位的亨利四世,如果他不服从教皇命令,将受到逐出教会的惩罚。
亨利四世把教皇的行动看作是公开的宣战。他毫不示弱,1076年1月在沃尔姆斯召集德意志主教会议,指控格雷戈里七世靠狡猾手段和金钱拉拢爬上了教皇宝座,滥用权力,荒淫放荡等。亨利四世宣布废黜教皇格雷戈里七世。但是,亨利四世过高估计了自己的力量,沃尔姆斯宗教会议的决议并未能使教皇格雷戈里七世下台。
相反地,格雷戈里七世在同年耶稣复活节前四旬斋期间召开的宗教会议上,利用当时德意志局势不稳,发布敕令,废黜亨利四世,将其革除教籍,解除臣民对皇帝效忠的誓约。德意志诸侯反对派立即作为罗马教廷的同盟者,开始反对德意志皇权。1076年夏,士瓦本公爵鲁道夫、巴伐利亚公爵韦尔夫和克恩滕公爵贝特霍尔德等在乌尔姆集会,商讨选举一位新国王。
许多贵族则主张:只要亨利四世尊重大封建主的自主,他们还承认亨利四世为皇帝。格雷戈里七世也准备撤回废黜和放逐令,只要亨利四世向教皇的要求让步。1075年10月,在特里布尔召开的诸侯集会上,准备妥协的多数派最后贯彻自己的意图:教皇应当作为仲裁者,越过阿尔卑斯山来裁决皇帝和诸侯之间的冲突。要求废黜皇帝的集合在士瓦本公爵鲁道夫周围的激烈派则声称,如果亨利四世在1年之后仍处在放逐之中,他们就不承认他为皇帝。
教皇和国内贵族的联合让亨利四世陷于孤立。他既不愿接受教皇的仲裁,但又必须摆脱被放逐的地位,不得不向教皇屈服。1077年1月,亨利四世带少数随从到意大利北方教皇住所卡诺沙城堡外,赤足披毡,在风雪中等候3天,求教皇赦罪。在得到赦罪后,亨利四世才返回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