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第4/4页)

这样太寂寞了,我如果和你在一起,会越来越寂寞。我不想这么寂寞。

道三的回答依然是“嗯”或者“哦”。

阿逍,你也寂寞吧。如果我们在一起,两个人都会寂寞。

嗯。

“实话”之所以危险,是因为不论是什么,最后必然会抵达同一个终点。结论显而易见:我们最好不要在一起了。

如果再晚两秒钟,日和子肯定会这样说出口。

“你说的青木,”这时逍三忽然指着眼前那户人家,尽管素不相识,但外面有名牌,上面确实写着“青木”字样,“本来叫青木,却是白色的房子。”

间隔片刻,日和子笑了。不是哧哧地笑,而是迸裂般的、开玩笑似的夸张地大笑。笑得没法走路,站住捂着胸口。

怎么能说出如此无聊的话呢?

许久无法停止笑声。

究竟怎样才能想到那种事呢?

日和子捂着胸口,眼睛里浮出泪水。此时对她来说,“实话”已经不重要了。

“真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日和子像打嗝一样横膈膜抖动着,在公园旁边的小路上说。

“为什么笑?”逍三问。

“我笑了?”

“看见你窃笑了。”

“因为想起来了。”日和子说着,舀起了炖蔬菜里的芜菁,“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笑,就是青木家房子的事。”

她舀起芜菁放进嘴里。

逍三只“啊”了一声,不知他是否还记着那件事。

“我们又在吃相同的饭菜。”

日和子说话时又想起了日置祐一的香烟。那是一种冷淡的吸法,似乎并非在悠闲地吸烟,而是想让香烟在指间快点燃尽。

“好奇怪呀。”

她想沏茶,站起身把水壶放到煤气灶上。

“嗯。”

对如此回答的逍三,日和子已经不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