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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纽约时报》这位文笔优秀、胸怀抱负的评论家过的是一种令人厌倦的生活。他的选择将是走下他的宝座,不去冒险得到像他从前一样的那些人的怜悯,或试图在奥克斯之家谨慎行事,希望自己不会因管理者的变化而遭受不利影响,也不会与当代文学品位失去联系,不像普雷斯科特在他最后几年那样。普雷斯科特已经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绅士,喜欢传统的东西,似乎被60年代中期文学的盛衰所触怒,正是这些东西促使了他的继任者上台。目光明亮、锋芒毕露、精明能干的埃利奥特·弗里蒙特—史密斯,知道最好不要把《纽约时报》人的书送给纳特·亨托夫评论,他才是克利夫顿·丹尼尔想要的那种现代评论家——多才多艺的记者,能写出有趣而又机智的评论,勤奋创业,当情形不妙时善于避开,或许在准备为斯韦特兰娜·阿利卢耶娃的书搞个书评时他就是这样做的。弗里蒙特—史密斯很好地处理了这件事,没有把这本书当成向西方鼓吹其宣传价值的烂书加以轻视,而是热情地叙述这位斯大林之女在美国海滨的确精神饱满,安然无恙。在另一篇评论约翰·霍恩伯格的《新闻媒体》(The News Media)的专栏文章中,弗里蒙特—史密斯设法表达了这样的观点:尽管新闻界的批评是可取的,尽管缺乏有影响力的批评,但那种在《村声》上展示的特殊的新闻报道却不是答案。他写道,《村声》“看起来越来越有它个人的和政治上的私心,而且很可能是相反的影响”——这句话不会对他在办公室的前排位子有什么危害。
正如弗里蒙特—史密斯的出现使《纽约时报》读者遗忘了奥维尔·普里斯科特一样,新的剧作评论家克莱夫·巴恩斯也使读者遗忘了斯坦利·考夫曼,某种程度上说,甚至也忘了沃尔特·克尔。在克尔接替考夫曼担任平日版剧评人之后,《世界日报论坛》停办之后,不论是在百老汇还是在《纽约时报》社内部,人们都对《纽约时报》的这一个评论家享有的过分权力非常担忧。正是克尔建议《纽约时报》应该有两位戏剧评论家——一位为平日版评论戏剧,另一位每周为星期天的戏剧版写一个综述。克尔希望人们从长远观点来看待戏剧,自愿承担星期天版的任务,他在平日版的位置由克莱夫·巴恩斯取代。巴恩斯是个39岁的生气勃勃的矮个子英国人,尽管主要从事舞蹈评论达17年,但对戏剧也很有见地。巴恩斯有足够的精力,来承担芭蕾舞和戏剧评论两项任务。事实上,他一直坚持保留作为芭蕾舞评论家的职位,因为舞蹈是他最大的爱好,而且他想出了一个方案,既能看百老汇的第一场夜场,又能看芭蕾舞的第二场夜场,偶尔改变程序,像斯坦利·考夫曼一样,出席百老汇戏剧公演前的最后彩排。
多少有人希望,巴恩斯和克尔的组合将削弱戏剧交椅的权力,给读者提供关于戏剧的不同观点。但是,新的安排根本不是这样——它仅仅是把平时的亮点从沃尔特·克尔转移到克莱夫·巴恩斯身上而已。克尔的周末评论有时在首演一周后或10天后才刊登,而且它们也缺乏巴恩斯迅速评论的直接性。不论克尔在他的周末专栏中写什么,定论已经有了,《纽约时报》已经说过了。公众注意力转向巴恩斯的另一个原因在于他那更为生动和简明易懂的散文风格。自从离开《先驱论坛报》来到《纽约时报》后,克尔的风格中似乎少了一些棱角和灵气,就好像他一来到《纽约时报》就被日益增大的权力和可畏的责任束缚住了一般,这个大机构似乎在他肩上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然而,克莱夫·巴恩斯,并不像克尔一样在时报大楼的阴影之中工作多年。事实上,当他最初在伦敦被聘用时对《纽约时报》几乎一无所知。巴恩斯当时在伦敦的报摊上和英国出版社里经常见到《纽约时报》,但他见到的都是内容贫乏、给人印象不深的海外版,直到来纽约后,他才认识到《纽约时报》真正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