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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拉斯金开始他的研究时,他一点儿也不惊奇地发现,报纸管理者像任何地方的大商人一样,当碰到不那么令人愉快的消息时,同样会迅速躲开记者。拉斯金给办公室打电话找布拉德福德没找到,给他的秘书留下了口信,但他未回电话。如果布拉德福德在他14层的办公室,没有到别的地方去谈判的话,这只能说他这个管理者锁上了自己的门,不愿意见人,包括在《纽约时报》工作的记者,这真令人惊奇。

当拉斯金的报道于1963年4月1日,也就是雇员终于停止罢工回去工作后的一天在《纽约时报》上发表后,布拉德福德被它弄得心烦意乱。拉斯金写道,114天的罢工已经结束了,鲍尔斯在他的三个关键问题上取得了突破。鲍尔斯得到保证每周工作35小时(作为回报,取消了印刷工每天15分钟的上厕所时间);在和报社老板的契约问题上他得到了和其他工会共同的契约终止日,但不是像他所希望的,在圣诞节前的广告高峰期之前,而是在复活节前的广告高峰之前,这也是不错的;鲍尔斯还设法把自动装备的使用限制在老板想要的三分之一以内,并组成一个联合委员会分析节省下来多少钱,有多少应给工会。薪水增加了,在两年期内人均周薪12.63美元,大概比没有罢工前多2.5美元。

在拉斯金的文章里,纽约市长瓦格纳和调解人基尔被称赞为可接受的解决方案的推动者,但鲍尔斯和布拉德福德以及其他许多人都未被看作是英雄。拉斯金借被采访者之口说鲍尔斯“诚实、公正、民主——同时难以对付”,“冷漠、有野心,分不清轻重缓急”,但又承认鲍尔斯是“最有能力的和看得最远的”制版技术工会领袖。艾默里·布拉德福德被说成是有敏锐的头脑和表达能力,但拉斯金还报道,布拉德福德把“这样一种冷冰冰的蔑视态度带进了会议室,以致调解人经常觉得应当要求宾馆把房间调热”。拉斯金还把布拉德福德叫作“冷漠的”人,是在操作“短导火线”,并且曾说过市长解决罢工的方法是“愚蠢的”,他感到“不舒服,讨厌整个程序”。这篇报道引用瓦格纳市长的话说,经理的力量和劳工的力量由于同样的不称职而导致这场罢工,并且说“这是对双方的互相惩罚”。

拉斯金写完了报道后,交给伯恩斯坦审阅,然后给卡特利奇审阅。卡特利奇阅完后,立即给德赖富斯打电话,问他要不要看一看。德赖富斯说,等到在《纽约时报》上发表后,他会读的。卡特利奇让他在发表之前先审阅一下。所以,德赖富斯把这篇报道带到了中央公园,在那里他可以一个人在湖边来读它。卡特利奇在办公室里仍然不确定德赖富斯会做出什么反应,这篇文章会不会在《纽约时报》上发表。尽管德赖富斯最近扼杀了赖斯顿的专栏文章,但德赖富斯总的表现是值得称赞的,允许在《纽约时报》上发表肯定会被大多数报社老板枪毙掉的报道。尽管反对吸烟的社论曾使《纽约时报》在香烟广告上损失了几千美元,但德赖富斯却没有否决这些文章的发表。《纽约时报》的电视批评家杰克·古尔德在大肆张扬的电视智力竞赛丑闻期间,写了一栏文章告诉读者,报人“没有资格披上洁白无瑕的美德的外衣”,德赖富斯也没有反对。古尔德曾写道,一种常见的罪恶是“免费旅游”,也就是说,由一个商业公司支付记者所有的旅行和生活费用,因为这个记者正采访同公司有直接利益的事件,如在加勒比海开一家新的宾馆,或者在欧洲或墨西哥拍摄的一部电影。古尔德还提到了报社的“圣诞节战利品”的传统,私人公司在圣诞节时会给新闻界送大量的礼品。尽管古尔德没有挑出来哪一家报纸进行批评,但《纽约时报》总是被列在送礼单上的。的确,在圣诞节的那一周《纽约时报》的接待室里堆积着新到来的漂亮包裹,有成盒的酒、成篮的水果、银制餐具、照相机以及其他来自纽约各个推销员和商人联络感情的代金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