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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森塔尔当时没有向卡特利奇显示出他不愿意放弃写作,或者更具体地说,他想在某一天为社论版写专栏的秘密野心。赖斯顿和克罗克在华盛顿都写专栏,赛勒斯·苏兹贝格在欧洲写专栏,罗森塔尔已经非正式、非官方地和约翰·奥凯斯讨论过写一个叫作“亚洲”的专栏的想法。但如果罗森塔尔成了纽约城市版主任,他写专栏的梦想也就泡汤了。
卡特利奇离开了东京的罗森塔尔,没有承诺提供给他纽约的职位,罗森塔尔也没有保证如果提供这个职位的话,他会接受它。卡特利奇计划继续去台湾、香港、马尼拉、西贡、新加坡、曼谷,然后是德里。他要罗森塔尔再多想想纽约的职位,并且提出如果罗森塔尔到德里和他碰面的话,他们可以进一步讨论一下。
几周后,罗森塔尔飞到了德里,试探性地提出,他想试试纽约的职位。卡特利奇很高兴,显然这个职位就是他的了。虽然罗森塔尔没有坚持一开始就把文化人员置于他的控制之下(后来他将对其施压),但他表明了想成为一个专栏作家的秘密野心,卡特利奇以痛苦和讨厌的心情接受了这项条件。卡特利奇仇恨专栏,称它们是报纸事业的“恶性肿瘤”。他宁愿要一种只有新闻,写得漂亮并得到很好解释的新闻的报纸——没有任何专栏,因为专栏使得记者在经常没有什么可说的时候整天无病呻吟,浪费宝贵的版面。卡特利奇极力推销说,如果罗森塔尔把他的全部心思和精力都倾倒在编辑工作上,他每天都会有不止一篇署名文章——40篇、50篇署名文章:罗森塔尔每一个下属的每一篇报道都代表着他罗森塔尔的一部分,他每天晚上都心满意足,每天早上都有新的挑战,除非亲身体验,这是罗森塔尔很难想象到的事情。卡特利奇在结束谈话时强调,他非常迫切地等着罗森塔尔完成东京之行,在纽约开始他新的生涯。
后来,在卡特利奇回纽约之前,他和罗森塔尔讨论了其他问题,特别是《纽约时报》毕竟会有一个新专栏,赖斯顿在华盛顿的同事拉萨尔·巴克尔的专栏。卡特利奇在说这件事时极力不去看罗森塔尔的脸,但他知道,假如他把一桶牛粪泼出去,罗森塔尔的表情仍会是不闻其臭。
回到纽约后,卡特利奇专心于一项新的冒险——开办《纽约时报》的西部版。这个版准备于1962年10月1日开始在洛杉矶出版,代表着《纽约时报》想成为美国第一家真正的全国性报纸最雄心勃勃的尝试。西海岸的大多数大报都是脆弱的,至少在纽约是这样认为的。经过多年的思考,《纽约时报》现在有了信心和电子装备来大规模地入侵加利福尼亚的新闻界了。它的主要武器是高速的传送机,能够以每分钟1000个词的速度把已经在纽约编好的报道传送到洛杉矶的新闻编辑室。在洛杉矶,《纽约时报》有一个由90人——管理者和技术人员、广告和发行人员——组成的团队,会把报纸印出来,分发到整个西海岸。在几个月内,西部版会为《纽约时报》吸引十万个新读者,或者说这是《纽约时报》48岁的业主奥维尔·德赖富斯所希望的。
这将是德赖富斯自1961年春天继承阿瑟·海斯·苏兹贝格以来着手的第一项重大的事业。德赖富斯不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管理者。他耐心而保守,是一个宽肩膀、多少有些粗壮的人,有着非常和善的面孔和浓密的眉毛。在1941年7月与玛丽安·苏兹贝格结婚后,他曾对加入《纽约时报》感到犹豫。他在华尔街干得很好,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有一席之地。除了高贵和飞黄腾达的感觉,任何通过同《纽约时报》家族联姻参与《纽约时报》的人都时不时会感到受限,觉得自己失去了男子气概——这是奥克斯之家女婿的综合征。和奥克斯的这一后代结婚不会是轻松的,他的这些外孙曾在希兰代尔玩耍,受到奥克斯的溺爱,在他的宠爱之下生而为富人。德赖富斯想娶玛丽安·苏兹贝格,但他不敢保证他是否想要这种婚姻带来的一切——对《纽约时报》的义务,她母亲伊菲吉妮·苏兹贝格谨慎冷静的眼光,以及那一大群姻亲,大家族中的保姆和时刻观察他人意愿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