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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版主任和他的助理编辑每天早晨给人员分派任务时也恪守传统。最好的地方新闻给前排老兵采访,而派给坐在后面的年轻记者的采访一般都是维克维尔的给水管破裂或弗鲁星的小火灾之类的事情,或者被派到纽约的沃特敦去采访朱利叶斯·奥克斯·阿德勒将军的老部队——第77师的训练活动,这是任务单上的一个“传统项目”。有自己写作风格的年轻记者从来没有得到过城市版主任和他助手的完全信任,借口是“作家”的优美文笔会损害事实。因此,这些作家通常都被派去采访天气、游行或布朗克斯动物园的巡回表演——在那里如果引述写得夸大一点,也是合乎情理的,因为小丑和动物是不会给报社写信抱怨的。
城市版编辑们计划采访的是每年都发生的那些新闻事件,如歌剧季开幕,复活节游行,州长预算发布,赛马表演,首次进入社交界的青年女子的广场聚会,洛克菲勒中心的圣诞树点亮等。任何在上一年和前年、大前年成功地并且没有争议地采访过并发表了的具体事情,今年还要(而且通常也会)以同样的方式进行采访。布局会是一样的,用同样大小的照片和文字,几乎一样的标题和字号,像一年前在《纽约时报》上发表过的报道一样;而且每一年经常是同一个记者被派去进行同样的报道。除了日期和某些名字要改变之外,这个记者在去年写的报道完全可以用于今年和明年。
特纳·卡特利奇不想干预《纽约时报》的传统,但他的确认为纽约的有些编辑走了极端,尽管编辑部对于传统的恪守是可以理解的:长期对它进行监管的那些高级编辑是奥克斯原教旨主义者,并且受到了范安达进行的瑞士卫兵式的灌输,以致在新闻编辑部工作的助理编辑发现遵循一种安全的模式总比去尝试新的东西更容易。即使阿瑟·海斯·苏兹贝格不乏现代主义的观念,愿意对一个变化着的世界做出让步,但他也要偶尔地求助于过去的方法。在富兰克林·D.罗斯福总统去世时,苏兹贝格派人去查阅《纽约时报》的老档案,看看1865年《纽约时报》的原业主亨利·J.雷蒙德是如何报道林肯去世的,于是苏兹贝格知道了要用表示哀悼的黑边把头版的每一个栏目分离开。接着苏兹贝格要看1935年发布奥克斯去世消息的那一天的《纽约时报》,他注意到在头版上方有用黑边框住的奥克斯的照片。苏兹贝格最终决定要以奥克斯的这一版为样式发布1945年罗斯福总统去世的消息。像对奥克斯一样,给罗斯福也安排了在头版中心接近上方的地方一个加黑框的遗像。
尽管对《纽约时报》版面的这种直接监管不是苏兹贝格通常作为业主的主要任务,但他的确特别注意排印和照片,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解释他有一次为什么会突然发火——这似乎对他的照片编辑有点过于严厉了。这件事情是《纽约时报》发表了玛丽莲·梦露亲吻乔·迪马乔的照片。
这个摄影编辑是一个高个子的漫不经心的懒散的南方人,名字叫约翰·伦道夫。伦道夫是特纳·卡特利奇的一个亲密朋友,曾在卡特利奇手下为《芝加哥太阳报》干过摄影编辑,他还和卡特利奇一起为《巴尔的摩太阳报》工作过。1949年当卡特利奇在詹姆斯手下干得稍有影响时,他把伦道夫拉到了《纽约时报》做文字编辑。1952年,卡特利奇成为主编后一年,他使伦道夫成了摄影编辑,认为约翰·伦道夫会在《纽约时报》上使照片附有的说明文字和标题活泼起来,因为伦道夫在芝加哥已经证明了他在这方面的才能,并且作为《科利耶斯》和《时尚先生》杂志以及关于打猎和钓鱼(这也是伦道夫的狂热爱好)方面的杂志的自由撰稿人也显示出了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