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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一个没有任何判断力的司机,他需要一个陪伴司机和个人经理,这个人就是他的妻子。他喜欢嘲弄寻欢作乐的电视人,讨厌所有的商业广告,然而他会入迷地坐在那里观看一个广告片,在广告结束后又大声地对妻子抱怨说:“琼,不要买这玩意。”作为一个政治上的玩世不恭者,他认为所有政治家在这一方面或那一方面都是腐败的。他对理论和知识的“珍贵”不耐烦,但他追求学术的荣誉(一位牛津大学的教员是他所能想到的最有魅力的人),而且当他非常聪明的女儿贝尔登成功入选ΦBK协会后却没能买到钥匙时,他感到很受伤。
伦道夫连五个优秀的当代小说家或戏剧家的名字都说不出,但他对莎士比亚、塞万提斯、吉本和马克·吐温却非常着迷。《纽约时报》上他的读者中有许多文学人物,其中一个就是小说家万斯·伯加利。伯加利在他的一本书中写道,正是通过读《纽约时报》上伦道夫的东西,“我第一次认识到,有可能智慧而有风度地写写打猎,用那种对被猎取的生物和对我们这些猎取它们的傻瓜同等的爱的精神来写。”伦道夫既不知道也不关心当代音乐,但他喜爱歌剧,特别是意大利作曲家威尔第的音乐。他总是说,他想在自己的葬礼上请人演奏一曲《阿伊达》中的“胜利进军曲”,但最终却未实现。
1961年在马萨诸塞州的一家医院里,伦道夫死于肺癌。他在《纽约时报》上写了五年的专栏,不久被别人填补到了体育版的位置。伦道夫在医院的病床上,在他妻子的陪伴下度过了最后的几周,靠吸氧和药物维持生命,直到灵魂出窍。在麻醉剂的作用下他变得有些神志不清。他说话已经很费劲了,所以说的很少,只是和他的家庭及朋友在医院里干等着。但在他去世前的一刻,他看了看角落,对他的女儿说:“贝尔登,把我的钓鱼竿给我。”
女儿说钓鱼竿不在手边。他迷惑地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后来他的手动了大约30秒钟,这不是进入深度麻醉病人的随意动作,而是有着某种方向。起初他的女儿不理解,后来他的动作清晰了起来——原来他是在抛钓鱼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