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李滨口述(第17/17页)

那儿原来叫德国医院,现在叫北京医院了。(给我看病的)一个日本大夫,还有一个德国大夫。隔一天一注射,一针一百斤小米,一天两块钱伙食,那时候的两块钱,一个月60块钱,是什么概念呢?五几年时候最低生活补助一个月是8块钱,1950年恐怕都不到8块,可能6块钱,60块钱是它的10倍呀。好比现在低保一个月300块钱,十倍就是三千,一个月!我的天哪。就指定你这个病需要吃这个,帮助你吸收,治疗都讲究这个,营养师跟大夫要配合一块儿。不像现在病人家属又不懂,瞎订,明明不能吃还要吃,吃出娄子来,不管。那伙食真好,开始的时候根本就吃不下,一天5顿还有水果,那水果绝对都是好水果,饭拿来都特热。我就是好得快呀,绝对一级护理,不让下地,拖鞋都不给。正是夏天,那时候没空调啊,一会儿给你洗头,一会儿给你擦身,弄得干干净净,利利落落。现在护士会这套么?被子都叠不好。那时候高士其注258就是帕金森,也在这儿住院,毛岸英也在这儿割阑尾。什么人都有,还有毛泽东的侄女毛远志,患精神病——幻觉。对老百姓也都那样儿,我是一个小萝卜头,也和他们一样,都是根据病情安排病房和膳食标准的,一视同仁。

定:您在医院住了多少天?

滨:一个月。7月份出院的。我后来就一直做青年工作。注259

独角戏不好唱,得有旗鼓相当的唱对台戏,你就得努劲儿了,你就得想办法,光靠装模作样不成了,你得玩点儿真的。没有对手,一个单口相声说说就累了。后来我就琢磨,蒋介石那时候我们天天早上唱国歌,三民主义,后来添了党员十二条守则,就背,这个一个主义,一个领袖,一个政党——国民党,到这份儿上就完了。所以我现在特恨这个。

真的。现在你跟年轻人说,他们好像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历史社会就是这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