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子是怎么过来的(第18/20页)

④ 不记得字号的一个干果铺

⑤ 公共厕所

⑥ 西堂子胡同把口:时昌车行。我们去修自行车,那老板总说:你们看,这辆车是梅葆玖的(有加快轴、摩电灯、手铃、电喇叭、计程器……)

甘雨胡同东口外左边路西是协通体育用品商店。

印嘉佑来信中附带的东四南大街周边示意图

(4)汪振儒与刘曾复

印:您这本书访问的人,当时70多岁,现在要是活着都得90岁以上了。

定:好多人都不在了,有几个啊,我觉得都是国宝级人物。有一个叫刘曾复的,京剧界管他叫京剧界的国宝,知道的事太多了。

印:刘曾复的表哥在我们这儿。

定:您知道?对对对,他有一个表哥是林业大学的教授。

印:叫汪振儒。101岁去世的。

定:真的啊?他这个表哥是不是就是段祺瑞开枪的时候被打了一枪的那个?

印:打了一枪。汪振儒的父亲是溥仪的老师。

定:他父亲叫汪鸾翔。

印:这我记不得了。他是当时教育部里边搞动植物教材的编审。我们这儿还有一个教授叫朱江户。朱江户先生名叫朱刚夫,他出生在日本江户。朱江户的祖父是朱益藩,也是溥仪的老师。后来当了北京大学前身那叫什么学堂啊……

定:京师大学堂。

印:京师大学堂的督办,当了九个月。《我的前半生》书里溥仪在天津张园有一个照片,合影,朱益藩就在溥仪旁边。瘦瘦的,留长胡子。他的孙子在我们这儿,也去世了。若在世也九十多了。

定:那个汪振儒先生,就是刘曾复的表哥,我给刘曾复做口述的时候他还特别提到过他这个表兄,说当年他考清华,就是汪先生给补习的。因为他当时整天踢球,不好好念书,考不上大学,他姨夫就说得得,让你这表哥给你补课吧。后来考上了,您说他能不感谢他吗,就这关系,他们俩。

印:这是汪振儒写的(拿出《中国植物学史》)。

定:《中国植物学史》。汪家一共是三个孩子,是三兄弟。他哥哥是专门搞曲的。

印:那我不知道。汪先生的外语特别好,他会四五种外语。我们学报给他送去,哪怕哪儿掉个字母他都给我打个电话。

定:老北京的东西有意思就在谁和谁都有联系。(看汪振儒介绍)噢,林业口第一个博士生导师。

印:汪振儒是广西人。20世纪40年代,李宗仁任北平行辕主任时,还给这位同乡发过请柬,我见过。汪振儒先生的老伴姓纪,是纪晓岚的后人。

印妻:我们学校的二级教授。

印:“文革”前的二级教授,院士才有资格当一级教授。他这是林业部当时压了,当时解放前当过院长的,在大学的学院当院长的,都是评一级教授。当时林学院归林业部管,整个我们学校的职务级别就都压了一级,所以给他评了个二级。我退休以后又开始评级,有一次我们学院小报上写汪振儒是二级教授,汪先生就发了一通火,说我那二级教授是什么时候的二级教授,能跟现在比吗?

1979年我们在广州开造林绿化净化大气的科研协作会,把汪先生请去主持会议,我给他准备了一篇讲话稿。那时候我还跟汪先生不太熟,他通过他们植物生理教研组的同志跟我说,说是老印给我写的东西能改不能改,我马上主动找他,说可以改啊有什么不能改的。因为写前我还没跟他接触过。我们从广州开完会到肇庆自然保护区鼎湖山去,那天爬山,他穿一条短裤,他在前头我在后头,我说:“哟,汪先生你这腿怎么一粗一细啊?”他就捋开了给我看,说我这是一个枪眼,“三·一八”留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