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希腊化文明的传播 (公元前500~公元200年)(第5/7页)

共和国的解体

罗马与东方的战争接踵而至;但是半个世纪里,元老们放弃了对东地中海希腊化世界的直接政治控制,当马其顿(已经在战场上被打败过3次)被划归罗马的一个行省,希腊最后一次被外国征服者“解放”时,这种政策于公元前146年放弃。罗马总督、士兵和税吏很快就熟悉了希腊化世界的精致和奢侈。随着抢掠而得的新财富,新的风尚也来到了罗马。与此同时,罗马社会贫富之间发生了灾难性的悬殊变化,这类似于3个世纪前伯罗奔尼撒战争带给希腊的危机。

指挥着越来越多职业化士兵的将领之间的内战加快了军事独裁降临罗马国家的步伐。高卢的征服者、罗马下层阶级的领袖尤利乌斯·恺撒(卒于公元前44年)是第一个短暂地攫取并掌握了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权力的人。他改组罗马政府的意图招致了元老们的激烈反对。他们认为他是专制君主和篡位者,因此,把他刺杀在元老院的楼梯上。但是他们为了恢复共和国的行为只是将罗马世界推进了另一轮内战,恺撒的养子奥古斯都从内战中脱颖而出(公元前30年)。

由于赢得了地中海无可争议的霸权,奥古斯都于公元前27年开始借用政敌的口号,宣称已经“恢复了共和国”。他的确恢复了共和国的形式,甚至把一些行省的管理权交给元老院。但是奥古斯都小心翼翼地把军事指挥权牢牢地掌握在手中,有效地幕后控制选举,限制元老院的咨议权。但共和国政府形式没有被完全放弃,不过仅仅是因为皇帝(来自拉丁语“imperator”)力图避免伤害元老院的感情。

共和主义者的托词使国家权力从一个皇帝转移到另一个皇帝变得非常尴尬。世袭原则是对共和理论的践踏,因为共和理论坚持自由选举政治领袖。但是,在位皇帝指定继承人的习惯通常运行良好,因为所有人都害怕爆发内战。因此,奥古斯都胜利后的200多年里,罗马世界内部保持了和平,除了一个灾难性的年头(公元69年),不同军队的士兵提出了3个皇位继承人,并在帝国腹地发生了皇位继承争夺战争。边境战争持续进行,例如,奥古斯都把帝国的边界推进到莱茵河和多瑙河;皇帝克劳迪乌斯(公元41~54年在位)开始征服不列颠;图密善(公元81~96年在位)占领了上莱茵河与多瑙河之间日耳曼人的土地;图拉真(公元98~117年在位)征服了达契亚(现代匈牙利和罗马尼亚)和美索不达米亚。巴勒斯坦地区犹太人的两次激烈叛乱也使罗马军队前往镇压(公元66~70年和132~135年),对东方帕提亚的大小战争、对北方日耳曼人的战争,都使罗马军队避免了懒惰。但是这些战争对罗马帝国内部影响很小,帝国内部普遍享受着空前绝后的和平和稳定。

罗马帝国的希腊文化

在漫长的和平时期,罗马帝国经历了大量希腊文明西传到意大利、高卢和西班牙的过程。的确,拉丁语而不是希腊语成为这些地区普遍使用的语言,所以正是披上拉丁语外衣的希腊化文化扎根于西方各行省之中。雕塑家学会了同时代的希腊化雕塑的各种技巧,但是罗马强调现实主义的写实风格,这赋予罗马雕塑自身的特点。同样,在文学方面,卢克莱修(卒于公元前55年)、西塞罗 (卒于公元前43年)、维吉尔(卒于公元前19年)——只列举最杰出的——把拉丁语发展成为一种能够表现希腊哲学、修辞学和诗学的语言。但是拉丁语从未变成希腊语。因此,拉丁文学和思想一直保持了独特的风格,即使当它们忠实地模仿希腊或受到希腊样板的启发时。

在帝国行政管理机构内部,帝国的各个行省被组织成一系列城邦,每个行省都拥有当地的公共组织制度、建筑和政府程序,这些曾经构成希腊和早期罗马生活存在的基础。在长期的罗马和平中,行省城市权力多被当地地主所控制。他们在文明精致化方面所取得的进步是以牺牲农民为代价的,农民不仅耕种土地,而且向地主交纳地租。高雅风度和一定程度的自满及文化分裂就是不可避免的结果。只有相对少数的人了解或创造伟大的地中海世界高水平的希腊—罗马文化,这些文化受到少数人的喜爱,他们的安全依赖于守卫边境、服从遥远甚至从未见过的皇帝命令的士兵。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平持续了这么长时间,的确令人吃惊,非军事化的地主阶级的社会特权地位没有遭到挑战,直到公元193年,内战和蛮族入侵开始给帝国带来严重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