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希腊化文明的传播 (公元前500~公元200年)(第3/7页)

几种融合了希腊和中东因素的宗教满足了这种需要。少数希腊人被仍然保持了全面活力和信念的犹太教所吸引。但是遭人憎恨的、虔诚的犹太人不喜欢希腊的某些习俗——特别是体育比赛中的裸体极大地震惊了犹太人的感情——这使得这两种文化之间没有调和的余地。其他宗教,如密特拉教和塞拉匹斯神(Serapis),都更灵活,使希腊与中东思想和宗教仪式能够紧密结合。因此,甚至在罗马征服急剧改变东地中海的政治秩序之前,全面返回对世界的有神论解释就在希腊人中已经变得很明显了。

希腊化时期的科学和艺术

中东与希腊文化第二个富有成果的交流出现在天文学领域。几个世纪以来,巴比伦的天文观察者已经积累了精确的观察记录,如彗星,他们还发展了通过球面网格确定天体位置的可行方法。当希腊人发现这些天文观察记录时,他们通过建立天空几何模型而急迫地着手研究巴比伦人的数据。萨摩斯的阿里斯塔库斯(约卒于公元前230年)提出了地球绕着太阳运转的假设,但是由于星视差太小,利用当时的仪器观察不到,因此,这个观点被放弃了。而尼西亚的喜帕恰斯(约卒于公元前126年)提出的观点则成为此后许多世纪里的标准。他假定恒星和行星都被包含在不同的透明球体中,这些球体以相同的速度围绕地球运转。为了解释行星明显有规律的逆向运动,他假定一个较小的球体表面携带炽热的行星,围绕以地球为中心的球体表面的一点旋转。因此,被观察到的运动是两个相互独立的运动的总和,这两种运动有时朝着相同的方向进行,有时互相朝着相反的方向进行。这个体系具有其优势:任何新的观察结果都可以通过发明另一个球体而被囊括进去,新球体的大小、运行速度和轴心都能被调节,以产生被观察到的现象。

我们过于沉迷于哥白尼的天文学成就,以致也许难以理解人类接受这种天体运动的几何解释的热情。今天,这种复杂的机械论似乎是根本难以令人相信的;但是当时和后来许多世纪里打动每个人的是这个体系的数学精确性,它确实能够预测行星的运动。事实上,确定在天空漫游的光的位置的能力,从而发现自己在未来某个特定时间的位置(或者他们过去所处的位置),这似乎是整个体系正确性的保证。

希腊化时代天文学的成功由于被应用于占星术而得到了加强。占星术的基本观点是,天空中行星的轨道变化预示着地球上相应的事件的发生。希腊数学与巴比伦天文观察记录结合后,估算任何时间(过去和将来)的行星位置事实上已经变得可能了。由于掌握了这种技巧,预测地球上将来发生的事情就似乎是可能的。假设某人出生时辰行星的位置将影响其终生,所以一次预测将为任何人指点未来。这似乎对当时不懂数学的普通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因此,几乎从一开始——主要是在埃及的亚历山大里亚——新兴的占星术就受到了广泛而持久的欢迎。从互惠的角度看,那些需要正确地从事占星活动的人在此后时代里使数学的天文学保持了活跃状态。在罗马时代,天文学家托勒密(公元2世纪)把希腊的数学天文学编辑成一本书,我们通过它的阿拉伯语译本称之为《天文学大全》。不久,盖伦(约卒于公元200年)为后人编辑了希腊的医学著作,正如欧几里得(约活跃于公元前300年)早已为几何学所做的工作一样。

希腊化文化的其他方面都背离了希腊传统,但是没有走上全新的发展途径。如建筑和雕刻、城市建设规划、堡垒修筑技术等都是如此。文学倾向于学术化——充斥着引经据典——或者矫揉造作,只受到傻乎乎的牧羊人等的欢迎。历史学被贬低为雄辩术的一个分支,而雄辩家对华丽辞藻的偏好超过深刻思想。当然,这种优雅和矫揉造作只吸引那些受过教育的人。贫穷而粗俗的人在哑剧里找到了类似文学的声音。这是一种大众戏剧,保留了雅典戏剧传统中一些粗俗淫秽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