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测量过去,验证未来(第9/16页)
关注最大城市的规模并没有解决定义方面的问题,我们仍然需要决定如何定义城市的范围,如何把不同类别的数据证据结合起来。不过,这确实把不确定性降到最低限度了。在整理这些数据时,我发现把城市的最大规模和其他标准(譬如城市与农村的人口分布估测,或是城市的平均大小)结合起来,会显著增加任务的难度,对整体分值却没有多大影响。那么,既然复杂的测量方式产生的结果大致相同,同时却存在更多的估测因素,我觉得还是使用较为简单的城市规模参数更合理。
大多数地理学家认为,在2000年,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是拥有约2670万人口的东京。[6]那么,东京在组织力,或者说城市化参数上得满分250分,这也就意味着计算其他城市得分时,1分需要106800的人口(即250分除以2670万)。2000年西方最大的城市是纽约,拥有1670万人口,得了156.37分。虽然100多年前的数据没有这么准确,不过所有历史学家都同意那时的城市要小得多。在西方,1900年的伦敦拥有大约660万居民(得分61.80);而在东方,东京仍然是最大的城市,拥有大约175万居民,得分16.39。回到1800年的情况,历史学家们需要结合若干种不同的证据,包括食物供应和税收、城市的物理面积、住房密度以及趣闻逸事的记录。不过大多数人得出的结论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是北京,拥有约110万人口(得分10.30分);最大的西方城市仍然是伦敦,拥有约86.1万人口(得分8.06分)。
我们越往前追溯,误差就越大,不过在1700年之前的那几千年里,最大的城市显然在中国(日本紧随其后)。首先是长安,然后是开封,再后来,公元800~1200年,杭州拥有接近甚至超过100万居民(约9分)。相比之下,西方城市连一半的人口规模都没有。再往前几个世纪,情况就恰好相反。公元前1世纪,罗马拥有的几百万居民使其当之无愧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城市,而长安大概只有50万人口。
我们越往前观察史前社会,其证据就会变得越模糊,数字也明显减小。可是结合系统的考古调查和小范围的细致挖掘,我们还是能够对城市规模有个合理的大致感觉。正如我之前提到的,这很像电锯艺术。最普遍接受的误差估计达到10%,不过也不太可能比这个数字更大了。由于我们运用相同的估测手段测量东西方城市,大致的趋势还是相当可信的。根据这个体系,每获得一分,需要有106800居民,因此人口略微超过1000就可以得0.01分。正如第二章中所说的,西方最大的村庄在公元前7500年左右就达到了这一水平,而东方则是在公元前3500年左右。在这些年份之前,东西方都是零分(分数表见附录)。
再来谈谈能量的获取,该特征提出了截然不同的问题。关于能量的获取,最简单的方法是考虑人均能量获取,用每日获取能量的千卡数来测量。根据与城市化特征相同的步骤,从2000年开始,美国每日人均获取能量约228000千卡。这个数字占据历史最高水平,得满分250分(本章前面提过,我所关注的并不是评判我们掌控能源、建造城市、交流信息和发动战争的能力,只是对其进行测量而已)。2000年,东方最高人均获取能量是日本的104000千卡,得113.89分。
有关能量获取的官方数据,东方只能追溯到大约1900年,西方约为1800年。不过幸运的是,有很多方法可以补救。人体有一些基本的物理需求。每天至少需要从食物中得到约2000千卡的能量才能正常运作。(个子较高或运动量较大的人需要更多,反之亦然。目前美国人均每日摄入3460千卡,正如特大号腰带无情地揭示的,这远超过了我们的人体所需。)如果你每天摄入的能量少于2000千卡,身体功能就会逐渐萎缩——力量、视力、听觉等,直到死亡。日人均食物消耗不可能长期低于2000千卡,也就意味着最低的分值是2分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