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新天国(第4/5页)
清教徒们在弹丸之地上挣扎谋生,总是处于灾难的边缘,他们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想从《旧约》中找到他们所想所做的事情的依据。他们与体面的社会和图书隔绝,悟出了自己的一套奇怪的宗教精神。他们把自己看成是摩西和纪登传统的继承人,很快会成为西部印第安人的马卡比。他们没有办法慰藉自己这艰苦乏味的生活,只能相信他们受苦受难是为了唯一真正的信仰,还由此得出结论说,其他的人都错了。谁要是含蓄地指出清教徒的做法和想法并不完全正确的话,便会由于观点相异而遭遇虐待,不是被无情地鞭打一顿赶到荒野里,就是被割去耳朵和舌头,还要驱逐出境,除非他们万幸逃到邻近瑞典和荷兰的殖民地藏起来。

新大陆的寒冬
这块殖民地对宗教自由和宽容事业没有丝毫贡献,它起的作用并不是出于本心,而是歪打正着,这在人类进步历史中也是常见的。宗教专制的暴力引起了更为自由的政策的反作用力。在差不多两个世纪的教士暴政以后,涌现出新的一代,他们是形形色色的教士统治的公敌,认为政教分家是很必要的。他们对于前人把宗教和政治混为一体的做法很是厌恶。
这个发展过程非常缓慢,却颇有运气,直到大不列颠和它的美国殖民地的敌对爆发之前危机才出现。结果是,起草美国宪法的人不是自由思想者,就是旧式加尔文主义的秘密敌人,他们在这个文件里注入了一些很是现代的原则。经过事实验证,这些原则在维持共和国的和平稳定中具有巨大的价值。
可是在这之前,新大陆在宽容领域里已经经历了一次意想不到的发展,而且这种发展居然是在天主教区里!在现在马里兰州的一个地方。
这次有意思的事情的主要人物是卡尔佛特父子,他们的祖籍是佛兰芒,不过父亲后来移居到了英国,为斯图亚特王朝效劳,作出了显赫的贡献。他们最初是新教徒,但是乔治·卡尔佛特——他做了国王詹姆士一世的私人秘书和总管——对当时人们的神学纠缠烦透了,便又回到旧有的信仰。旧有的信仰好也罢、坏也罢、还是不好不坏,反正它称黑为黑,称白为白,不把每项教义的最后判定权留给一群半文盲的教士。

马里兰的奠基
这个乔治·卡尔佛特看起来多才多艺,他的倒退行为(那时是非常严重的罪名)并没有使他丧失国王对他的恩宠。相反,他还被封为巴尔的摩的巴尔的摩男爵,在计划为遭受迫害的天主教徒建立一小块居住地时,还得到了各方的帮忙。他先在纽芬兰试了下运气,但是他派去的定居者都无功而返。于是他申请在弗吉尼亚要几万平方千米的土地。谁知弗吉尼亚人是顽固的圣公会教徒,他们也不肯同这些危险分子做邻居。巴尔的摩男爵接着要求得到弗吉尼亚和荷兰、瑞典领地之间的一条荒野,但没等到获批就归西了。他的儿子塞西尔继续这件好事,公元1633年至1634年冬天,“方舟”号和“鸽子”号两条小船在乔治的兄弟伦纳德的指挥下,穿过大西洋,于1634年3月满载着旅客平安抵达切萨皮克海湾。这个新领地以法兰西国王亨利四世的女儿玛丽命名,叫做马里兰。亨利四世本来打算建立一个欧洲各国的联盟,但这计划却被一个发疯的教士用匕首打破了——这个疯癫者用匕首刺杀了亨利四世。玛丽成为英国国王的妻子,而这个国王不久又在清教徒手里丧失了性命。
这块移民区非同一般,它不消灭印第安人,对天主教徒和新教徒也平等相待。但本身却经历了好多艰难岁月。首先,移民区里住满了很多圣公会教徒,他们都是为了逃避马萨诸塞清教徒的蛮横与残忍才来的。后来清教徒也闯进这块移民区,为的是逃避弗吉尼亚圣公会教徒的残暴。这两伙人都是逃亡者,盛气凌人,都想把自己那套所谓的“正确信仰”强行加给这个刚刚给他们安身之处的地方。由于“所有会引起宗教狂热的争执”在马里兰的领地上都被明文禁止,老移民者便有权力要求圣公会教徒和清教徒安安静静别惹事。但是,不久之后,英国本土的保皇党和圆颅党的战争爆发了,马里兰人便担心无论哪一方获胜,他们原有的自由都会丧失。因此,公元1649年4月,刚刚获得查理一世被处决的消息以后,在塞维尔·卡尔佛特的直接倡议下,就通过了著名的《宽容法》。其中有这样一段规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