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漫漫求知路(第5/5页)
当然,那些佼佼者们对于不得不遵守的限速规定是无法忍受的。
他们想尽各种办法试图逃离教廷密探的监视;他们写下大部头的作品,竭力验证与他们认定是正确的东西相反的道理,以便暗示他们内心深处最重要的看法。
他们采用了各种掩人耳目的手段把自己包藏起来:他们穿着奇装异服,在屋顶挂满鳄鱼,向人展示各种各样装满怪物的瓶子,把有奇怪气味的药草扔进火炉,为的是把别人吓得远远的,同时让人觉得他们是些不危害他人的疯子,这样他们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说话,而不必为自己的思想负太多责任。渐渐地他们形成了一套彻底的科学伪装,即使在今天我们也很难弄清他们的真实想法。
几个世纪之后,新教徒对科学和文学表现出的不宽容,与中世纪教会的所作所为非常类似,虽然事实如此,但已经离开本章的主题,这里就不多说了。
伟大的宗教改革家可以大声地谴责、诅咒,虽然心里痛快,却很少能把口头威胁变成反抗压制的积极行动。
罗马教廷则不然,它不仅拥有镇压敌人的力量,而且一遇到机会,从来不吝惜动用这种力量。
对于那些喜欢抽象地思考宽容与专制的理论价值的人而言,也许会觉得上述差别无关紧要。
但是对于那些不得不作出选择是当众宣布放弃信仰,还是当众接受鞭刑的倒霉虫来说,这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问题。
倘若他们有时缺乏坚持己见的勇气,宁可把时间浪费在《启示录》中提到的动物名称构成的填字游戏上,我们也不必对他们过于苛责。
我可以肯定地说,倒退600年,我是不会写现在这本书的。
————————————————————
(1) 在《高卢战记》中,朱利叶斯·恺撒从地理上把高卢人分为三部分,即比尔及人、阿奎丹尼人和克勒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