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第9/17页)

“对!”

王炽开口想问,一转念间又把话咽了回去,微微点头道:“成,我立刻去办。”他已经想到这件事会有多么棘手,又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可是他决定什么都不问,既然说了信任古平原,那就信任到底。

乔致庸也听得不明所以,山西的驼队与云贵马帮是一个道理,他稍微想象一下,就能想出古平原要组织起的是一个多么庞大的货队,这么大的马队别说见,就是听都没听过。

“古老弟,你做事果然难以捉摸,算了,连王炽都不问,那我也就不猜了。不过,你先派了这么一件难事儿给他,接下来是不是还有更难的事儿交给我?”乔致庸倒是满脸的期待,可是古平原的回答却让他愕然。

“不难,乔兄只要跟我大吵一架便成了。”古平原一笑。

“吵架?”乔致庸与王炽面面相觑。

古平原并未过多解释,而他接下来的话,让乔、王二人也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听错了,而眼前这个人又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既然进亦死,退亦亡,那么我便不进亦不退,而是要一飞冲天。我要用英国人的银子来买下两淮盐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当李钦听乔鹤年派来报信的人说,古平原刚刚用手上的钱,买下了胡雪岩手中积压的全部丝货,而且还在南浔“四象八牛”的帮助下,将“辑里湖丝”一扫而光,全部买到手时,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雪岩眼下几乎掌握了江南一半以上的丝货,再加上南浔丝商提供的丝,古平原这一下就要花掉手头差不多一半的银子,他拿什么来与洋行竞买盐场?”李钦抚着脑门,喃喃自语。

“无论华、洋,眼下都是拼命往手里搂银子的时候,恨不得将手中存货全部出清才好,这个姓古的人为什么要拿钱买货,为什么?”约翰大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瞪着眼睛问李钦。

李钦起初一脸的茫然,后来慢慢恍然大悟:“我懂了,这又是古平原的诡计。胡雪岩本就与他交好,虽然卖了货却不一定收银子,一定是赊给他的。古平原玩这一手是为了迷惑咱们的心,让咱们以为他输定了,就不会再继续筹集银子,这样他才能有机会赢。”

“唔。”约翰大班沉思时,手下送来一封信,他漫不经心地用刀裁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看了一眼便紧盯着,读完后身子向后一靠,望着李钦,“只怕你猜错了。”

“怎么?”

“你看看这封信。”

李钦接过,读了两行身上便是一颤,嘴巴渐渐张开,满脸都是惊愕之色。

“古平原以现银结算,向各国的洋行大宗进货?这、这……”李钦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因古平原举动实在是太过出人意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各国洋行是不会赊给他货物的,更何况他还居然派人到怡和洋行问价,打算买咱们手里的丝茶存货,这更是假不了。”约翰大班嘴上叼着雪茄,却忘了点燃,缓缓摇着头,“以他目前的所作所为,手头的银子花出了十之八九,实际上已经失去了与怡和洋行竞买两淮盐场的资格。李东家,我不懂这个古平原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李钦拧着眉尖,几乎将他与古平原相识以来知道的事儿都想了一遍,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晃了晃头。

“这么说来,我们猜不透他的用意,就只好认为他是彻底放弃了盐场,转而利用目前市场上银根紧缩,市场低迷的现状,打算大笔进货囤货,以这种方式赚一笔银子。”约翰大班在怡和洋行做了一辈子,低买高卖的事儿干了不知多少次,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合理的猜测了。

然而李钦心里却并不相信古平原只是为了赚几十万、哪怕是上百万两银子的差价,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古平原,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