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是闯出来的,走投无路时,只能进不能退(第13/21页)

“大哥,你在胡说什么,打啊杀啊的,听得我心惊肉跳。”常玉儿白了他一眼。

刘黑塔自从知道妹妹有了身孕,比什么时候都小心护着她,赶紧赔上笑脸,一声不吭坐了回去。

“不必再等着看是不是有人来接这些店铺了,生意人都不傻,谁也不会送上门来躺在砧板上给李家剁。”郝师爷把话接了下去。

“这么说,大家都在等着看我如何去做了?”古平原不动声色地说,“乔大人怎么说?”

郝师爷皱着眉头:“唉,不瞒老弟说,我这个师爷当得越来越没有味道,乔大人有很多事现在都瞒着我,像上次在扬州摆酒说合你与李万堂,我事先就毫不知情。这次的事儿,乔大人也没有明说,不过他倒是有这么一句话,盐铺停业对两淮盐业不利,如果谁能接下那一半的盐铺,他愿意以两淮盐运使的身份保证,盐场不会强行运走目前盐铺里的存盐。”

“哦……”古平原眼前一亮。

“大哥,这些盐铺里现在还有多少存货?”古平文急急问道。

“有多少都没用,李钦的那一半铺子坐拥盐场之利,可以用低价挤得咱们一两盐都卖不出去。”

“你是一眼就能看透这里面的厉害,乔大人也明白,以我看,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希望你能接下这些盐铺。”郝师爷索性把话点透,让古平原自己拿主意。

“那是当然,做此官行此礼嘛,乔大人管着两淮盐务,这么说也是题中应有之义。倘若两江三省一下子倒了一半的盐铺,那他可就要整天头疼了。”

“那、怎么样呢,老弟你到底是个什么主意?”谈了半天,郝师爷也想听听古平原的意思。

“接!”古平原简简单单回答了一个字,屋里的人彼此看了一眼,都没出声。

“看来,你们是不赞成我跳这个火坑。”

“明知是火坑还要跳,那不太傻了吗?”古雨婷一语道出众人心声。

“难道说老弟有了什么好主意,能破了李家这一计?”郝师爷试探地问。

“两淮盐场握在人家手里,没了来路,进退都是死路,能有什么法子。”古平原摇摇头。

“那你……”郝师爷也弄不明白了。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古平原一字一句地说,看样子是拿定了主意。“老弟,你再想想,这做生意可不能赌气啊。”

“我也没打算坐以待毙。有一个人,也许可以帮我。”

“谁啊?”众人齐声问。

古平原微微一笑:“财神。”

江宁盐铺是李家贩盐的总铺,李钦作为安徽一省以及半个江苏的盐铺总掌柜,平素就在这里指挥伙计办事。如今盐铺后堂里寂静无声,只听得一个人在怒吼着。

“混账,这点事儿都办不明白!欠债还钱,欠货还盐,怎么就要不来?”李钦将手重重一拍椅背,气得抄起桌上的盖碗茶,将茶水泼了面前这个人一身一脸。

这是李钦专门派去向古平原手下盐铺讨货的人。所谓的“货”,就是前些日子两淮盐场运到这些盐铺里的盐。李钦虽然对王天贵存着防备之心,可是他心里却明白,虽然是一个爹生出来的兄弟,自己与古平原今生今世不可能和睦相处,别的不说,就是常玉儿那件事,彼此就已经不共戴天,更何况还有常四老爹一笔血债。

反倒是王天贵说得有道理,爹同娘不同,骨血同而祖宗不同,输给任何人也不能输给古平原!

王天贵自告奋勇给李钦当“师爷”,他的眼光老辣,得知古平原果然到总督衙门具了文书,接下了安徽全省和江苏一半的盐铺,他立刻就把心思打到了那批存盐上。

“把住两淮盐场就已经等于是掐住了古平原的脖子,若是要回这批盐,那就和在他脖子上狠狠抹一刀没什么区别。要是一切顺利的话,这件事很快就能了结,咱们就等着看古平原的笑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