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卷 愚物语 第零章 骏河·Bonehead 009(第2/4页)

“不不,没怎么唷。”

“这样啊?总感觉你有时候说的话,好像比我更要了解我母亲一样来着……”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知道的是你呀,骏河前辈。特别是,”

扇君把手里的粗草纸还给我。这回我没有像刚才一般,把木乃伊的手腕交换回去——这太危险了。就算理解到现在正发生什么事,扇君也能毫不顾忌地许下关于我臀部的愿望,就是这等危险。

“特别是——像卧烟远江这远非等闲的大人物,会仅因区区交通事故而作古的这等摩柯不思议事件的真相,绝非我能想象出来的呀。”

“……这……”

我的母亲,就算是大人物也好,是奇怪人物也罢,又不是拥有不死之身的吸血鬼,也会遇到交通事故,并因此而死吧——我却没能接下去说这些话。

这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不是吗?

“实际又如何呢——从死法上看,总有种不太适合她的感觉呀。不过,我倒是想学习一下俘获了这样的卧烟远江的父亲大人呀。毕竟我也想盘下骏河前辈的芳心来着。”

“盘、盘下!?”

不应该是射穿吗?

虽然不像猿之木乃伊,不过这不是想要附身我似的吗?

带着对我跟这个学弟之间到底应该保持多少距离感的迷惑,我再一次从头读起了手里的密文。

“没有浊物的死角”……

没有浊物,换言之也就是“纯粹”、“清澈”这类的意思吗……?但是用于敦促搜集行为的动词,“集聚”也好“拼凑”也好“靠近”也好,都与纯粹的印象相去甚远。

设问句本身,和构成问题的要素之间,存在矛盾……

但正因为是密文,说不定发生矛盾的地方才应该是引人注意之处。

“浊物……浊。是浊酒的意思吗?”

扇君以极其少见的认真态度提出了主张。

“那就作为尝试,我们两人在这边喝上一壶浊酒怎么样?”

“别以为你用少见的认真态度一说我就会上当啊。为什么我非得在这跟你把酒言欢不可啊?别随随便便就提出对酒精的要求,你是哪来的不良少年吗!”

虽说并没有什么浊酒,不过这房间里好像在死角以外的地方,还有着一大堆所谓“浊物”。不分清浊——不分青红皂白地先把一切接受下来,似乎也适用于理解不可思议的现象,阿良良木前辈过去也就是这么对应各式各样的怪异现象的。

例如……是不是有“纯真无垢的双眸”这样的惯用句?

“也有‘浑浊的眼球’这种提法呢。前辈你看,尸体的眼球不就是黏糊糊的,浑浊不透明的样子吗?”

“……”

就算你用全黑的眼睛看着我,说出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你的存在才浑浊不透明呢。

就不能更明朗一些吗?

“上小学时,好像做过在试管中加工出白色浊液的理科实验……那到底是什么来着?”

“白色浊液……我觉得与那个没什么关系。不过,虽然不是浊酒,但是要说到‘浑浊’这个词,基本给人以液体或是液体混合物的感觉呢。”

“是呀,毕竟是三点水旁的汉字呢。但也没法因此,就把密文纸也给泡到水里呀。”

“嗯,我也觉得那么做不对。”

要是能重复多试几次倒也无所谓,但把密文纸泡到水里去,却什么都没发生的情况也是有的。这种做法太不可逆了。万一跟糯米纸一样入水即化怎么办。

“……不要抱着迷茫暧昧,大海捞针一般的心情,来读自己看不到的东西,这该不会还具有心理学上的意义吧?”

要真是这样,那可是热爱从鸡蛋里挑出骨头的我,似乎花上一辈子也解不开的密文呀——扇君不仅毫无气馁之意,倒不如说是对现在身处的苦境很享受似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