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卷 终物语(中) 第四话 忍·盔甲 027(第4/5页)

「……我啊~」

说明完毕之后,艾皮索德就把之前一直靠着的十字架拔了出来,轻松地搭到了肩膀上——那个搞不好可能有一吨那么重的十字架,他却轻而易举地拿了起来。

半吸血鬼。

尽管作为吸血鬼的技能威力减半,但是吸血鬼的弱点也同样减半——即使在白天也能发挥出这种威力的、身穿白校服的专家。

「我的爸爸和妈妈啊——唔,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样,分别是人类和吸血鬼。」

「…………?」

「我可不想你因为看到这样的前例,就觉得人类和怪异能培养出感情,能很好的和睦相处什么的。我反而希望你把我的存在当成一个失败的例子来看待呢。」

失败的例子?

作为形容自己的说法,这听起来也不像是自谦,也跟他的一贯风格不相符。

「因为我的爸爸和妈妈,在那之后就被杀掉了啊——到头来,他们结合之后没过多久,就被人类退治,被吸血鬼吃掉了。」

我要是没有受到保护的话也很危险啊——他以跟刚才毫无区别的语调说道。然而,那却是足以让我在一瞬间内、在短短的一瞬间内忘记这个男人是曾经跟自己厮杀过的对手这一点的、极具冲击性的事实。

「笑死人了吧?就是这样子的啦——所以你可别抱有奇怪的希望啊,对自己跟Heartunder Blade的关系。」

「……但是,那样的事情——」

我一时间实在难以相信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甚至觉得那才是一个特殊的例子。但是,艾皮索德作为一个以私情行动的专家的理由,这样的话我就完全明白过来了。

如果有着父亲被吸血鬼杀死,母亲被人类杀害这样的过去,那当然是——

「嗯?啊啊错了错了,反了反了。是身为人类的爸爸被人类『退治』,身为吸血鬼的妈妈被吸血鬼『吃掉』了啊。因为他们分别被各自的同类当成了背叛者啊——当然我也不打算责备他们的行为。因为即使是我也觉得他们是背叛者啊。」

「…………」

他竟然说出了比极具冲击性的事实更惊人的话。

在和平世界中长大的我当然无法对此作任何的评价——只是觉得过去一直认为是个可憎可恨的敌人的——白校服的少年,突然间变得很接近自己,但同时也是身在遥远彼方的存在。

「……当时保护你的人是谁啊?在人类和吸血鬼都成了敌人的那种状况下,守护了你的人究竟是——」

「虽然也不能说是守护了我啦——毕竟也存在着各方面的意图和目的嘛。」

他先说了这样的前提,在稍微犹豫了一下是否应该说出来之后,他开口道:

「是吉罗秦卡塔(G训lotine Cutter)那里的教会。」

吉罗秦卡塔……

春假期间为了退治忍而来访了这个小镇的三名专家之一……还有。

「那么……你就是……」

「不,不是那样的。那个神变态是我的代父亲什么的,没有那样的事情——不过,对以私情行动作为至高命题的我来说,这次的事情我也不可能站在Heartunder Blade的一边。看到那家伙陷入了两头不到岸、进退两难的样子,我只觉得她是活该的,真是笑死人了。」

艾皮索德一边这么说,一边转身准备离开北白蛇神社——为了今晚的行动,他大概也有自己要做的准备工作吧。

我差点就这样默默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但是在最后关头,我才忽然回过神来,向他背着十字架的背影喊道:

「稍微等一下,最关键的事情我还没有问啊。」

因为对艾皮索德来说,我是否参加决斗都是无关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大概是忘记说了吧……然而我却是无论如何也必须问清楚这一点的。

「你说设置好的决斗地点,究竟是在哪里啊?我今晚究竟该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