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原姿原态的怪物(第21/37页)
“我没这样说。”
“站起来,”她说。“脱掉上衣。转过身。再转。再慢点。太糟糕了,你要是还高一点儿就好了。不过你身材不错。肚子平坦有型。你那东西怎么样?”
“从没有人跟我抱怨过。”
“也许我们的观众要求会更苛刻些。你瞧,他们经常问这问题:他小弟多大?”
“要看看吗?”我说,一面做出要拉开我超低特价的罗伯特·霍尔裤子裆口的样子。
“没必要这样没品,琼斯先生。你会明白,虽然我这个人说话直来直去,却不是个没品的人。好吧坐下。”她一面说,一面又将我们的龙舌兰酒杯斟满。“刚才一直是我在问。你想要了解些什么不?”
我想了解的是她的生活经历;少有让我如此短时间就感到好奇的人。也许她是希特勒难民,汉堡“堕落大道”——莱泊帮大街上的一位沙场老手,二战前移民到了墨西哥?我还在想很可能她并不是这家商号的幕后老大,而像大多数美国妓院业主和色情咖啡馆老板那样,只是黑手党企业的前台掩护。
“你舌头被猫吃啦?好吧,我肯定你想知道我们的财务协议。每小时标准收费是五十美元,你我对半分,虽然客人给你任何的小费都归你。当然,收费也是有差别的;某些情况下你挣得的远不止这个数。而且,你每介绍一位合格的客人或员工,还会有红利。怎么样?”她说,眼睛像一对枪筒瞄着我,“还有许多规章制度你必须得遵守。不得吸食毒品或过量饮酒。任何情况下都不得与客人直接接洽——所有的业务都必须通过服务中心。任何时候员工都不得与客人有社会交往。任何企图与客人私下交接的行为都将导致你立即被开除。任何敲诈或以任何其他方式使客人难堪的举动,都将导致极其严厉的惩罚——关于这一点,我说的就不仅仅是开除了。”
这样说:那些西西里岛黑蜘蛛真是这张网的编织者了。
“我说清楚了吗?”
“非常清楚。”
秘书突然插了进来。“华莱士先生电话。非常急。我想他是喝醉了。”
“我们对你的意见不感兴趣,布奇。直接把这位先生的电话接进来。”她伸手拿起一个话筒——她桌子上有好几部电话。“这里是塞尔夫小姐。你好吗,先生?我原以为你在罗马呢。噢,我在《时报》上看到的。说是你在罗马,去拜会了大主教。哦,你肯定说得对:那个地方!是的,我听的很清楚。明白。明白。”她在一个便笺簿上快速记录着。我看得明白,因为倒着念字乃是我的一项天赋:广场宾馆713套间华莱士。“对不起,冈波已不在这儿了。这些黑人小孩,一点不靠谱。不过,我们会马上派人过来。哪里哪里。谢谢您。”
然后,她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子。“华莱士是个极其有价值的客人。”她又盯了我好一会儿。“他名字不叫华莱士。我们叫客人都用化名。员工也是这样。你名字叫琼斯。我们会叫你史密斯。”
她撕下那张便笺,捏成一个小球,扔给我。“我想这个你应付得下来。不是真正……真枪实干。更多是一种……护理问题。”
我用广场宾馆大厅里一台脏兮兮的金色内线话机给华莱士先生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只狗——话筒咵嚓一声响,接着传来汪汪的一阵狂吠。“嗨嗨,只是我的狗,”一个玉米饼声音解释道,“每次电话响,他都抢电话。你服务中心来的吗?好,溜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