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原姿原态的怪物(第20/37页)
“麦琪!”
“布奇!”
“麦琪!”突然,他醒悟了过来,“你个婊子。五天了!你去什么地方啦?”
“你丫想麦琪啦?”
“妈的。我算什么?但西雅图来的那个老家伙。唉,你周四晚上放他鸽子,他差点没闹翻天。”
“对不起,布奇。天哪。”
“可你到哪去了,麦琪?我去过你宾馆两次。我打过一百个电话。你应该回过宾馆的。”
“我知道。可你瞧……我结婚了。”
“结婚?麦琪!”
“别这样,布奇。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会有影响的。”
“我想象不出塞尔夫小姐会怎么说。”最后,他终于记起我来了。“哦,对了,”这秘书说道,那语气好似轻轻拂去袖子上的一根棉绒,“塞尔夫小姐这就要见你,琼斯先生。塞尔夫小姐,”他一面为我打开一扇门,一面朗声道,“这位是琼斯先生。”
她模样像玛丽安·摩尔;一位更敦实的、条顿化了的摩尔小姐。灰色的家庭主妇式的发辫捆绑着她窄小的头颅;她没有化妆,身上的套装,或者说是工作服,是像女狱警的那种蓝色哔叽呢材质——一位不事奢华的女士,恰如其办公场所。除了……我注意到她手腕上一只椭圆形状的有罗马数字的金表。凯特·麦克劳德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手表,是约翰·菲·肯尼迪送给她的,出自伦敦的卡地亚公司,在当地价值一千二百美元。
“请坐。”她的声音有一种茶杯中的胆怯,但她钴蓝色的双眼却是20/20号的冷钢色,如一位黑社会杀手。她看了一眼与她并不优雅的气质毫不搭调的手表。“跟我喝一杯吧?已经五点过好一阵了。”说罢,她从办公桌下的一个抽屉里取出两个口杯和一瓶龙舌兰——我从未尝过,也不指望会喜欢的东西。“你会喜欢的,”她说。“够鸡巴劲道的。我第三任丈夫是墨西哥人。现在告诉我,”她敲了敲我的求职表,“你以前干过这工作么?专职的?”
有趣的问题;我寻思了一下。“我不能说是专职的。但我确实曾经为……利益干过这个。”
“那就算专职的了。干!”说罢,她一口将整杯龙舌兰干掉。她做了个怪相。打了个颤。“仁慈的上帝,太刺激啦。刺激。来呀,”她说道。“一口干了它。你会喜欢的。”
我感觉味道就像加香水的轻质汽油。
“好吧,”她说,“我把话都跟你讲明了,琼斯。我们的客人中年男人占百分之九十,我们一半的业务或多或少都是不走寻常路的。因此,如果你在这里登记后一心一意只想做种马,那就算了。听清了吗?”
“字字清楚。”
她眨了眨眼,给自己又斟了一杯。“告诉我,琼斯。有什么你不愿做的不?”
“我不受。我攻。但我不受。”
“啊,哦?”她的确是德国人;不过那只是一种如纪念品般的口音,就像一条古董手绢上残留的古龙香水味道。“是一种道德偏见吗?”
“确切说不是。痔疮。”
“性虐如何?拳交?”
“全套?”
“对,亲爱的。皮鞭。铁链。香烟。拳交。如此之类。”
“我想不行。”
“啊,哦?这个是道德偏见么?”
“我不信奉残忍手段。即使它能给人别样的快感。”
“那么说你从没残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