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里边有一副纸牌(第9/9页)

内地男评委情绪激动,不停地用纸巾擦眼泪,说这是他听过的最感动的一次演唱,并说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感动过了,说谢谢这位选手,让他在物欲横流的时代里已经麻木冷漠的心重新融化,回到他纯洁的少年时光。

关悦因为晋级,要留在北京一段时间,杨墅便自己踏上回铜城的火车。

那天关悦送杨墅,站在火车站的候车室外,气愤地说那个内地的男评委就是个傻比。

“那个选手多假啊,都做作成什么样了,那个男评委竟然看不出来。他平时是活在另一个世界吗?这个傻比,什么东西啊,被那个装神弄鬼的选手给玩了还不知道。”

“我们都是想法简单的人,谁玩谁倒还说不好。”杨墅无所谓地笑笑,“我没什么,一点儿也不失落,因为我来之前根本就没抱希望,你是知道的呀。”

关悦点头,但始终是那副愤愤不平的表情:“是节目主办方玩大众吧。”

“其实也是大众娱乐节目,这个时代,大家就是互相娱乐,谁也别较真。”

“唉,没意思,真的,我一点儿都不兴奋,这种狗屎比赛。”

“这样也好,节目的关注度高了,你们受到的关注自然就会增多。这年头谁比谁傻多少呢,难道那个内地的男评委真有那么脑残吗?真脑残他也许就不会坐在那个评委的位子上了。你进了四十强,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我觉得你离成功已经只有一步之遥,千万抓住机会啊。”

杨墅坐上开往铜城的火车,呆呆凝视的,还是几天前凝视过的那片缓缓移动的田野。这一刻,他忽然感到一种澄澈的轻松,身体与精神轻得简直就像蒲公英一样可以随风飘起。他的不切实际的梦想彻底破碎了,他的负担也就没有了,他的束缚没有了,他的人生就可以不再被虚无缥缈的幻想摧毁,他终于可以在其他方向上全力奔跑了。

我要创业,踏踏实实地过好我接下来的人生。他终于坚定了目标,不再迷茫,不再郁郁不得志,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