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铁道横尸(第13/17页)

龙飞亲昵地扶着南云。

龙飞说:“让我看看扎得深不深?”

南云俏皮地一挺腰板,说:“不行,在家里看行,在这儿看不行。”

龙飞说:“你那么爱干净,洗时可注意别感染了。”

南云笑着说:“看你想得倒周到。怎么?组织上又给你安排任务了吧?你放心去吧,我虽然怀孕了,你尽管放心。”

龙飞说:“你真聪明。”

南云俏皮地说:“不聪明能嫁给你吗?”

南云轻轻依偎着龙飞。

南云仰起脸问龙飞:“我长得不算漂亮,可是你什么一直喜欢我?”

龙飞诚挚地说:“我觉得你就像一颗透明的珍珠,纯洁得发亮,从里到外透亮;有山一样的沉毅,水一样的宁静,火一样的热情……”

南云将头埋在龙飞胸前,感到无限的幸福。

一忽儿她侧侧身,掀开被单,左侧臀部缠着绷带。她要解绷带,被龙飞拦住了。

龙飞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不要解了。”

这时,南云的堂妹南露提着一网兜橙子走进病房。她正在北京大学英语系读书。

她梳着一双小刷子,穿着一件天蓝色背带连衣裙,瓜子型的脸上镶着两颗明亮清澈的大眼睛。

“姐姐,姐夫。”

她说着来到病床前。

“小露,你功课那么紧张,怎么也来了?”南云说。

“我不放心姐姐,伤得重吗?”

南云往上坐了坐,“不重,就是有点别扭。”

“我能看看吗?”

“甭看了,伤得不是地方。”

南露给南云剥了一个橙子,塞到南云的嘴里。

“好甜。”南云匝巴匝巴嘴。

“这是四川的脐橙,特别好吃。”

南露抬起充满稚气的脸,对龙飞说:“姐夫,我大学毕业后,也干你们那一行吧?”

龙飞问:“你不怕危险吗?”

南露俏皮地一撇嘴:“我要做中国的福尔摩斯!”

龙飞说:“干我们这一行潜伏着很大的危险,随时都做好牺牲的准备。这是一门特殊的职业,需要有超人的品质、勇气和本领。”

南露说:“我明白,我平时就喜欢看侦探小说,我报考英语专业就是准备走上世界。但是我听说苏联克格勃还有美人计训练,他们专门培养一批色情间谍。”

龙飞笑道:“每个国家的国情不一样,中国有中国的模式。”

南云露出灿烂的微笑,说:“鬼丫头,你想得还挺多。”

龙飞问南露:“你妈妈舍得你干这种行业吗?”

南露道:“妈妈非常支持我,妈妈说,你干什么革命工作,都是为了全人类的解放事业,为了祖国的尊严和荣誉,同时也是为了你死去的爸爸报仇!”

南云叹了一口气,是啊,我叔叔、也就是小露的爸爸,在解放战争时期是三野的一个连长。1950年在解放金门的战役中,由于各种原因,他所在的部队被敌人包围了,寡不敌众,经过昼夜奋战,被迫退到一片海滩上,可是渡船都被敌人的轰炸机炸毁了,他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南露听到这里,两行热泪顺着红润的脸颊淌了下来。

南云接着说道:“那时小露才5岁,她妈妈是村里的妇救会长,解放后辛辛苦苦地把她拉扯大。小露天性聪明,又勤奋好学,以后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又考上北京大学。我婶子现在是苏北一个乡里的党委书记。”

龙飞说:有多少共产党员和革命烈士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和建设事业,献出了他们的宝贵生命。台湾地下党有一个优秀的女共产党员叫章丽曼,她博学多才,美丽娴静。1953年的元宵节夜里,她在台中被国民党宪兵逮捕,关押在宪兵司令部,后来被押往台北。在解往台北之时,她告诉前来探监的婆婆说:“只当我是车祸死亡,你带好我的4个孩子,费心了;如果带不了这么多孩子,就把最小的正在吃奶的小女儿送给善良的人家吧”以后,章丽曼曾自杀两次,一次是吞金项链,一次是吞下一盒大头针,但都没有成功。1953年8月10日,她在临刑前高呼口号,坚贞不屈。敌人让她喝高粱酒,她拒绝了。她说:‘我是一个清清楚楚的鬼!’敌人要她下跪,她也拒绝了。她说:‘我对得起国家,对得起民族,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我是无罪的!’她是坐着面对着刽子手;枪声打断了她激昂的口号……她死时仅二十九岁,多么好的一个同志!她是我党隐蔽战线上一个杰出的同志,一个真正的大无畏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