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飞翔(第2/4页)
我追逐着山谷和心间的回声,用寂寞的镰刀收割空旷的灵魂。
天空从未留下过飞翔的影子,但我们曾是一群傲然的鸟人!
我对吕浩说:“你这歌颂爱情的歌词可有点二啊!”
吕浩说:“苏秦,你丫不懂,这是泰戈尔关于爱情与飞翔的名句。”
可我一直很纳闷,什么时候泰戈尔也关注过恋爱中的鸟人?
临近比赛,有一天,吕浩带唐薇公司的副总去拉乐器,那天吕浩有点心血来潮,自己做司机,让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结果路上有车子逆向超车,加塞时,吕浩避让不及,撞到旁边一个行人。
更二的是,吕浩为了彩排,居然没有停车,拉着乐器一路飚回排练房。谁知道,那天马路上有人报警,警察很快就找到了我们。警察以交通肇事逃逸为由,要把吕浩带回看守所拘留。
唐薇当时一脸惊恐地挡在吕浩前面。那个副总也热心地走过来,拍拍吕浩肩膀说:“兄弟你别担心,我会替你好好赔付那个伤者和家属,你很快就能出来!”
谁知道吕浩跳起来,抽了那副总一记耳光,骂骂咧咧地叫了一句:“谁他妈稀罕你的臭钱!”
然后他恶狠狠地瞪了我和唐薇一眼,晃晃悠悠地随警察跳上了车子。
吕浩让我去拘留所时为他带几个皮筋,我问他做什么?
他说:“用猴皮筋绑在凳子腿上当琴弦练,我怕出来后,手生,影响了比赛的效果。”
我说:“比赛不算什么,你回来跟唐薇好好解释一下,别让她误会你揍她领导的事。”
吕浩说:“我跟唐薇完了,最后就送她一场漂亮的比赛做纪念吧!”
那时离“冰力先锋”的决赛还不到十天,吕浩在看守所里蹲了七天,出来后,甚至都没再找唐薇彩排过。
可是比赛那天吕浩把那首《飞翔》发挥得非常好,舞台上他变得张扬、暴戾,沙哑的声线中充斥着挣扎与绝望。唱到最后一个高潮,他在舞台中央,忽然剥光了上衣,一把将贝斯琴颈轮到半空,然后径直砸下来,如此反复三次,直到把他那柄心爱的贝斯砸得稀烂。
此时舞台的气氛飙到了极点,很多观众起立致敬,掌声爆棚。我诧异之极,却看见唐薇和吕浩的眼中都滚着晶莹的泪花。
那一刻,我恍惚预感到吕浩和唐薇的爱情走到了尽头。
无论如何,我们超常发挥,取得了总决赛第四名的好成绩。虽然没有捧杯,但有唱片公司现场收录了我们这首歌的版权,我们未来将有幸在唱片上听到自己的作品。
那晚本来约好三人一起去酒吧庆祝,可是唐薇却说她临时有事,要先走一步。
后来,我又打电话给唐薇,却是那个副总接的。他说,他和唐薇在她姑姑家里吃饭,今晚不会再过来找我们了。
吕浩说:“苏秦,算了,我和唐薇早没戏了。”
我反问:“你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不尝试一下⋯⋯”
吕浩抢着说:“那个傻逼副总说,他们要领证了。我也尝试了,抽了丫一巴掌,真他妈的痛快!哈哈哈!”
我说:“那咱们‘绿灯’乐队这就样解散了?”
吕浩又大笑:“什么他妈的绿灯乐队,当初就不该叫这个烂名,一个当上了电灯泡,一个戴上了绿帽子,一对大傻逼,哈哈哈!”
那晚我和吕浩喝得烂醉。被初秋的凉风一吹,半夜吐得稀里哗啦的。迷蒙中,吕浩问我:“苏秦,你有什么打算?”
我说:“我要去南方找我女朋友。你应该再找唐薇谈谈。”
吕浩说:“别给我再提那个见钱眼开,朝三暮四的小贱人!苏秦,你当我兄弟不?”
我说:“是兄弟,最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