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3/5页)
“你以为还能送信出去,明日天一亮,洛阳城门就会禁严,一只麻雀都飞不出去了。”长乐急躁,连带着语气都重了几分。
“急躁也是无用,你只有找到秦宛才能解决眼前困局,兵不血刃是最好的办法,且洛阳一动,就会影响前齐的战争,九王爷至今不敢离开北庭都护府,也是防止突厥犯进,相信平王不会让自己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林然宽慰她,眼神扫过欲言又止的玄衣,后者又不开言了。
“我去找秦宛,你先回府。”长乐不再劝玄衣这个榆木疙瘩,真是不开窍,她走时拉着林然一道,她会功夫,总好过自己孤身一人的好。
林然不大想去,“小姨娘,我想回去休息,你瞧着时辰不早了,不如歇息一夜,明日早朝看平王一党是何反应,到时再想计策。宫门关了,宫墙翻不过去,您就死了这条心。”
宫墙坚固,高过寻常府邸,且内外都有人,根本翻不过去,长乐只好止步,随着林然一道回府。
她去客院休息,林然借机去了林肆处。
一入院,就见不到灯火,她执灯而进,林肆还未歇息,一身单薄的衣裳瞧着沧桑,他点起灯火,先道:“平王反了?”
“阿舅猜得真准,囚禁了陛下,长乐走投无路,去向玄衣借兵,玄衣不肯答应。”
屋里灯火亮了,林然就将灯笼灭了,将林肆的轮椅推到坐榻处,自己盘膝坐下,揉了揉腿脚,满是疲惫。
“以前有前太子压着,又有信阳掌兵,他就显得碌碌而为。如今信阳不在,太子又死了。如今得了机会,既然要争取。”林肆抚摸着轮椅的扶手,常时间的抚摸导致扶手处极为圆润光滑,望着昏暗的烛火,又道:“你眼下保命要紧,平王一旦登基,要的不仅是信阳的命,还有林家的银子。”
林家粮食在这个时候比起金银都要珍贵,平王心思阴狠,林然与长乐的处境就极为艰难,他不放心道:“洛阳城内的生意暂时不管,都交给九娘与我,你去江南找殿下,或者去找穆郡主。”
算算时辰,孩子约莫有三四月大了,正是粉雕玉琢有趣的时候。
林然素来不提此事,心中的煎熬如何不知,他深深一叹,林然拒绝:“我若走了,阿舅又该如何,他要什么,我给就是了。”
林然慨然一笑,半靠着坐榻,阖眸而思眼前的局势,未必就是最坏的,秦宛心思细腻,会不知平王的动作。她都知晓平王心存不轨,秦宛会不知?
眉梢微皱,她出声道:“阿舅,何不试试秦宛的实力?”
秦宛实力如何,无人知晓。何不趁机赌一次,看看她如何面对眼前的困局,朝堂上沉浮十几年,连这点警觉都没有,秦宛就不是秦宛了。
“你不走?”林肆担忧道。
“不走,我若一走,反给信阳殿下带来麻烦,不如就在城里等着,我有银子,平王就不敢把我怎样,您就安心在这里住着。明日清晨就可知结果了。”
林然沉着,从容之色让林肆说不出话来,最后才道:“我答应了穆郡主及时劝谏你莫做危险的事,你偏偏要这么做,你不想想见见你与穆凉的孩子?”
林然一颤,眸色带着一丝眷念,唇角处多了些许苦涩的笑意:“谁不想见,可我贸然离开,于她们而言就是累赘,不如静静等待,待她们鹬蚌相争后,我再接她们回来。”
许多事并非是凭心而为,深处在皇家,哪里就能顺着自己的心来。
林肆说不出劝解的话了,确实,眼前的情景就算见到穆郡主也是无济于事,他默然叹息,“时辰不早,你早些回去休息,莫要争一时长短。”
“晓得了,阿舅放心就成。”林然下榻,将灯笼点亮后,孤身一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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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明皇下旨,立平王为太子,满朝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