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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说的话,三个字就能说清楚——为什么?”亚当一面开车,一面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愤怒,按捺住自己的火气。这一刻,怒火爆发了。“看在老天的分儿上!为什么?”
“我也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好,那就再问一遍,看看你能不能想到一个说得通的答案。我实在是想不通。”
“你用不着叫叫嚷嚷的。”
“你用不着偷偷摸摸的。”
“如果我们只是吵架,”艾丽卡说,“那什么事情也讲不通。”
“我想要想通的只是这个简单问题的答案。”
“我为什么这么做?”
“没错。”
“如果你非得知道的话,”艾丽卡说,“我告诉你,我享受其中。这大概吓着你了。”
“对,吓得我还不轻呢。”
她往下若有所思地大声自言自语,好像是自己在跟自己解释一样。“当然,我不想被抓住,但是知道有可能会被抓又让我感到很刺激。一切都变得惊心动魄,而且很莫名其妙,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喝一种酒,但却喝得太多了似的。当然,我被抓的时候,简直糟糕透了。糟糕透顶!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好吧,”亚当说,“至少我们开了一个头。”
“希望你不介意,我今天只想说到这儿。我明白,你还有许多问题,我也觉得你有权利问。但是剩下的,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亚当往旁边扫了一眼。他看见艾丽卡把头仰了过去,合上双眼。她一副年轻的模样,却看起来弱不禁风,又疲惫不堪。他答了一句:“好。”
“谢谢你能来。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打算把你叫来,但是你能来,我还是高兴的。”她轻声说,声音小得他得竖起耳朵才能听见。
他伸过一只手来,握住她的双手。
“你刚才说到什么,”艾丽卡还在迷迷糊糊地说,感觉好像她的声音是从远处传来的,“开什么头。要是我们能从头再来该多好啊!”
“哪方面?”
“各个方面。”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不可能了。”
亚当脱口而出:“也许有可能。”
他心里想,说来也奇怪,珀西瓦尔·施托伊弗桑特怎么就偏偏挑了今天来找他从头再来。
珀西瓦尔爵士和亚当在他住的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共进早餐。
自从昨晚回家后,亚当还没和艾丽卡说过话。她已经筋疲力尽,到家爬上床就马上睡着了,早上她还在安稳的睡梦中,他就开车出门往城里来了。他本想叫醒她的,却又决定不叫她了,然后在赴约与珀西共进早餐的半路上,又后悔自己没把她叫醒。他想折返回家叫醒她,可是珀西今天上午10点多钟就要飞往纽约了——这也是他们昨晚打电话约了今天一起吃早餐的原因。另外,在今天看来,珀西的提议似乎也比昨天更现实、更重要了。
昨晚,亚当留意到一件事,艾丽卡虽然已经在客房里独自睡了一个月,但昨晚她进客房睡觉时却没关门,而且今天早上,他踮着脚悄悄起来时,发现门还是开着的。
此刻,他下定决心,再过一个小时,他就给家里打电话。然后,如果艾丽卡想谈谈的话,他就会重新安排今天的工作日程,上午抽时间回家一趟。
吃饭时,珀西没有提起昨天谈话被中断的事,亚当也只字未提。珀西大致询问了亚当的儿子格雷格和柯克的情况,然后就又聊起超导体来,这是他那家小型科研公司的主攻领域,很有希望大展宏图,眼下正请亚当去当总裁。
“超导体有一点很奇特,老兄,现在公众和媒体都知之甚少。”珀西抿了一口他自己沏的斯里兰卡茶和印度茶的混合茶,他把这两种茶叶装在一个小罐子里随身带着,走到哪里喝到哪里。
“你可能有所耳闻,亚当,超导体是一种金属,或者说是导线,在输电过程中没有丝毫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