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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这么多废话!还不赶紧去阻止这场罢工!”
“如果你说的属实,我会找一些工人谈谈。”
“谈不管用。你知道的,我也知道。”扎列斯基看了工会委员一眼,伊利亚斯粉嫩的脸上略显苍白,与这种情绪的黑人激进分子争论,扎列斯基显然也没尝过这种滋味。
姜还是老的辣,马特·扎列斯基已经意识到了,工会还处在这种进退两难的紧张局势中。如果工会根本不能为黑人激进分子提供有力支持,那么这些激进分子就会给工会领导扣上种族歧视的罪名和“管理层走狗”的帽子。但是,如果工会支持他们走得太远,就会将自己置于法律上站不住脚的境地,好像是非法罢工的党派似的。伍德科克、弗雷泽、格雷特豪斯、班农等联合汽车工会里的领导人以强硬的谈判策略闻名,而且他们一定会选择通过正当程序解决申诉并达成协定。对他们来说,非法罢工如同诅咒一般,因为这降低了工会的威信,以及其在谈判中的分量。“他们不会因为我们在这件事上放过他们而团结工会向我们道谢,”马特·扎列斯基坚持说,“阻止罢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们在这里做好决定,然后下楼,直接去车间宣布。”
伊利亚斯说:“那要取决于什么样的决定了。”不过显而易见,他已经在权衡扎列斯基的话。
关于如何裁决,马特·扎列斯基早已有了主意,而且他很清楚没有人会完全满意的,包括他自己也是一样。他在心中苦闷思忖:在这么一个糟糕透顶的时代,一个人不得不把自己的信念连同骄傲一起揣进口袋——至少,如果他想维持一个汽车厂的运转的话。
他直言道:“谁也不会被开除。纽柯克回到他的岗位工作,但是从今以后,他的拳头只能用于干活,再没别的。”副厂长的眼睛直盯着伊利亚斯,“我要你和纽柯克都明白——再说一次,他的事情就这么定了。而且在他复工前,我要亲自跟他谈谈。”
“他没工作的那几天也算工钱吗?”工会委员带着一丝胜利的微笑说。
“他还在厂里吗?”
“在。”
扎列斯基犹豫了一下,然后不情愿地点点头,“好吧,只要他能完成自己的工作量就可以。但是,别再让我听到一句关于换掉弗兰克的话。”说着,他转向帕克兰,“而你,要照你之前说的——去找那个年轻的伙计谈谈,跟他说是你错了。”
“道歉应该是什么样的,大家都知道。”伊利亚斯说。
弗兰克·帕克兰突然冲着他们俩怒吼道:“肮脏龌龊!无胆鼠辈!”
“放松点儿!”扎列斯基告诫说。
“我怎么可能放松!”这个身材魁梧的领班站了起来,高过了副厂长的头顶。他把话甩给办公桌对面:“你才是放松的那个人——放松是因为你根本就是一个懦夫,明明知道什么是对的,却不敢站出来说话。”
扎列斯基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吼道:“我没必要听你说这些。够了!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帕克兰的声音和目光中都充斥着鄙视,“但是,我讨厌现在我听见和看见的这一切。”
“要是那样,你也许会喜欢被开除吧。”
“也许,”领班说,“也许到别的地方,空气会更干净些。”
他们两个都沉默了片刻,然后扎列斯基咆哮道:“没有更干净的地方,总有一天,到处都会闻到腐臭味。”
现在既然他已经发泄完了,帕克兰也就在马特·扎列斯基的掌控之中了。他并不想真的开除帕克兰,他知道,如果他这么做的话,那就更有失公正了;另外,如今,好的领班也并不好找。而帕克兰也不会辞工,不论他说什么话来威胁;这也是扎列斯基从一开始就预料到的。他刚好知道,弗兰克·帕克兰有家要养,有账单等他支付;而且又在公司里做到了一定的级别,肯定舍不得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