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回 孽重忧危 离魂怜情女 心灵福至 隐迹护仙童(第5/10页)
话未说完,忽听身后有人接口道:“花姑娘,不必为令友担心,此时且先顾你自己的事吧。”三人一看,正是凌浑,忙同礼见。凌浑不等发问,便先说道:“我和乙驼子以前专喜逆数而行。近听朋友之劝,虽不似以前那么任性,有时仍按捺不下。为了花姑娘心志坚强,爱莫能助,事前早和驼子、老猿商量,知道朱、李二位今日必到,并且一切均已算定,我们事前赶来,至多不令蛮僧摄去真形,结果花姑娘仍不能免难,反倒因此迟延岁月,多生枝节。与其这样,何如釜底抽薪,给云南二恶苦吃,先出点气,使其异日再炼有相神魔,难于成功,而那魔火威力,也因此减少大半。比起来此助威,实强得多。定数所限,仍难尽如人意。我原想和驼子夫妻分头埋伏在蛮僧去路左近,算计神魔一亡,他们必遁走。却没想到驼子有事他去,阳阿老人也会赶来。我们俱知此老轻不出手,出手便是辣的,向无虚发。他在岛宫闭关二十六年,连上次峨眉开府均未得去。近甫开宫出外走动,匆促之间,未及推算,以为蛮僧必无幸免。哪知他来得那么雷风暴雨,其势汹汹,竟连手也未伸。蛮僧因受你们几面夹攻,连受损害,心胆皆寒,再吃他挡住去路,竟吓得舍了回去正路,往相反方向逃走。我们看出蛮僧元气大耗,将来魔火风雷虽仍厉害,只要禅功坚定,苦厄虽所不免,难关必能渡过。驼妻韩仙子,想与老人见面叙阔,并代吕道友求情,知他飞遁神速,已经赶向前去。适听传声相告,吕道友罚仍不免,本身法力却不加禁闭,那一顿长鞭也从宽不打了。我没有追去,知道你们定必担心,特意来此送信。以后不论甚事,我必竭力相助便了。”吕、花二人拜谢不迭。凌浑道:“我不喜人谦恭多礼,无须如此。还有你二人,一个要赶回海外领责,一个来日有大难,今生所用法宝也须准备。尤其令师遗留的那件锦云衣,务须贴身穿好。龙珠用完,你只要心念峨眉,高呼大雄禅师法号,自会飞走。有此至宝护住元神,应劫之时,可免好多苦难。不过全身快被魔火化尽时,必须留意便了。你们先走吧。”花、吕二人立即应诺,分别拜辞,一同飞走。
申屠宏见二人走时,花无邪还不怎样,吕璟却在暗中切齿,悲愤已极。想起花无邪这么好一个志行高洁的修女,不久便吃云南二恶用魔火化炼成灰,再受十四年炼魂之惨,稍一疏忽,元神也为地火风雷所化,身受如此惨酷,朋友一场,爱莫能助,好生愤慨。凌浑见他义形于色,笑道:“他二人原是欢喜冤家,已经历劫五世,女的夙孽更重。到了今生,因受芬陀大师点化,方始勘破情关。再经十四年苦厄,脱困出来,便以元神成真。吕璟也必受她点化。此举于他俩人实有大益,本人心志又强,不便逆她。否则,我们助她脱难,岂不易如反掌?只是蛮人下手惨毒,明知不行,仍想由此女口中逼出梵文经解,并且居心险诈,便此女肯献出来,仍是难免,令人不忿而已。你与她也颇交厚,如不服气,乘着师长未回,何不找点事做?还有你那徒弟,怕你不肯带他,你又再三禁阻,不令来此探看,急得在山口外不住背人祝告,眼都望穿,你也应该把他带走才是。”申屠宏便说:“我不放心李洪,欲乘恩师未回以前,就便往大咎山一行,尚不知能去与否,如带龙娃,未免不便。意欲先往嘱咐他几句,大咎山事完,再来带他同行。还有花无邪之事,既承师叔见示,此女实是可敬可怜,不知有无方法,使其减少苦孽?仍求师叔赐示。”
凌浑笑道:“这两件事,我早想好。你先往大咎山去,别处你还有事。事完照我柬帖行事,内有灵符一道,去时应用,便不至被蛮人觉察。他们原是云南玉树乌龙族中两个蛮子,幼时在海心山采药,本是踏冰过去,不料附近火山爆发,海中冰解,无法回转。为避狂风,误人魔教中一个主脑人物所居魔宫地阙以内,巧值每三百五十年一次开山之期,不但没有送命,反留在宫中百零九日,除传授魔法外,又赐了两部魔经。并说西昆仑有一破头和尚,乃他师叔,命持魔经前往求教。蛮人将人寻到,炼成魔法以后,横行云南,无恶不作。破头和尚是个汉人出家,得道早数百年,人更凶恶乖戾。因和血神子邓隐争夺魔教中秘籍血神经未成,反遭大败,心中忿愧,立誓此仇不报,决不出世。蛮人本与他貌合神离,这次劫夺禅经,本来欺他闭居山腹,不使与闻。现见花女大援甚多,又知血神子已经伏诛,必往求助。秃贼前在西昆仑山腹隐居,禁闭甚严,与外隔绝。本是负气苦修,入定多年,竟将一次劫难避过,越发自恃。不知修道人的本身劫难,非到临头,极难尽悉天机微妙。蛮人前往一说,定必静极思动。如将此人除去,功德不小,并免花无邪每日魔火风雷之外,更受金刀炼魂之厄。就便再给蛮人一点苦吃,岂不也妙?我看龙娃喜气已透华盖,决无凶险,只管带去。如不放心,你将他放在大咎山北山谷崖洞之内暂候,事完同走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