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回 魁影爆冰魂 滟滟神光散花雨 佛灯飞圣火 昙昙幻境化金蛛(第14/16页)

依了郁芳蘅,既是自己人,要想一齐交还。万珍心终不舍,便和向芳淑说明心意,暂时借一口去应酬小师妹,异日如能物色到别的好剑,再当奉还。哪知向芳淑甚为慷慨,笑答:“此剑名为三阳一气剑,乃汉未仙人张免炼魔之宝。三剑失一,灵效便减,不能分开。本来无主之物,见者有份。我们都是自家姊妹,小妹已有师传飞剑,本来多余。虽然为它费了不少精神心力,还遭阴火焚身之险,要是适才被外人路过,乘隙取走,又当如何,令师妹既无剑用,恰好取用。小妹只要这玉瓶好了。”说罢,径自伸手由石匣中将玉瓶取到手内,口里笑道:“即此已承相让,足见盛情,小妹前途还有一人相待,恕不奉陪了。”说罢,扬手为礼,不俟还言,径自破空飞去。

万珍说:“这位道友倒真大方,连客气都不容我们表示就走了。这一来,我们一人送小师妹一口多好。”李文衍人最精细,笑道:“只恐她还有别的深意吧?她两位师姊背后常说她刁钻口甜,专一会哄师父疼她。那玉瓶我们没有细看,她就赶来,走得那么急,又那么高兴,必比这剑强得多呢。你想剑名她都知道,焉有不知此瓶来历用法之理、分明怕我们知道底细,后悔食言,所以就着口风得了就走。你说她大方,我看正是小气呢。”郁芳蘅道:“她所说决不会假。我们志在得剑,本要一口,她却三口全让,也算讲交情的了。我们虽有渊源,终是初会,没甚情分。依我看,全数归她,不是也没得说么?先看这剑的本质如何?”李文衍方说:“我想不会大好。”铮铮三响,眼前精光耀处,三剑已同时出匣。原来万珍更是心急,先取了一口在手内,随手一拔,不料石匣中两口也相继自出。果如向芳淑所云,三阳相生相应,收发同一,不再分散。三人各取一口,再一细看,剑柄三星凸起,剑长三尺三寸。手中略一舞动,便发出丈许长的芒尾,端的追虹耀目,照眼欲花。尤其剑光共是七层颜色,闪烁幻映。舞动一口,那两口也自同时颤动,似要脱手飞去。知是神物利器,不是寻常。李、万二女因此益发断定那玉瓶比此还要奥妙。都觉向芳淑以小人之心相度,取走无妨,不该不说明来历,拿了就走。郁芳蘅笑道:“事已过去,还说什么?反正人家东西,就好仍是她的,管她则甚?倒是此剑火气太重,就此送与小师妹,不知她年来进境深浅,一个驾驭不住,三口不比一口,易出危险。就有师父指点,终是炼纯一点,使她到手,就能使用的好,免得她又费事担心,美中不足。我们索性成全到底,前行试它一回。如可应用,不必再用遁法,就御此剑飞行,就势把它炼纯好了。”万珍笑道:“大师姊真爱小师妹,为了成全她,连形迹都不再隐晦了。此剑彩光炫耀,容易勾引敌人,招摇出事来,莫又怪我。我爱看沿途景致,是不爱高飞的。”李文衍笑道:“你也最爱小师妹的,怎也小气起来?”万珍笑道:“不是小气,是嫌大师姊太偏心。她入门最久,我们人门时什么也不会,几曾这样关爱过?”说罢,引得郁、李二女都笑起来。

当下就地坐下,各将剑囊佩好,照着本门心法,运用玄功,真气与剑相合。初意不过此剑太好,许能即时运用,并无把握。谁知竟与剑的前主人路道约略相同,只是初用,不如本身原有飞剑可以与身相合,飞行绝迹罢了。就这样,三女已觉出于意外,欣喜非常。急于起身,也没等到运用纯熟,一见能用,便同御剑飞起。郁芳蘅初意剑光彩芒太强,易于惊动敌人,心愿已遂,本拟高飞,不再惹事。偏生万珍喜事仇邪,先前所说虽是笑话,私心仍想遇到敌人,试试此剑威力,特意拉了李文衍低飞。万珍所御之剑,恰是一口少阳剑,为剑中主体。三阳相生,以少为主。郁芳蘅初得,不知就里,以为得到后时间太短,功夫未到,难于高飞,越觉剑好,越想将它运用熟了,再赠小师妹。估量几处强敌老巢己过,遇上一些小丑也不妨事,便即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