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八回 云腾鹤举 飞剑斩毒虺 电掣雷轰 神光歼巨憝(第13/28页)
等不一会,忽听破空之声,抬头一看,一道经天长虹,青光耀目,本由东往西飞过,倏在空中一个转折,眨眼工夫落到面前。光敛处,现出一个鸠形鹄面,穿着一身黑衣的中年妇人。四小人当是妖怪,吓得四散奔逃。云凤在戴家场见过世面,看出来人剑光不是妖邪一流,忙一定心神,正要上前施礼请教。那妇人已开口问道:“你是何人门下?看你投师未久,怎得在此?那几个小人,是哪里来的?”云凤躬身答道:“弟子凌云凤。家师白发龙女,又是弟子的叔曾祖母。现往山那边,少时就回。不知仙长法号怎么称呼?因何降此?望乞见示。”妇人笑道:“原来你就是凌叫花的曾孙,崔五姑的门徒么?资质倒也不差。我姓韩,多少年不曾出门了,今天还是第一次,往赤城看个朋友回来。因听他说,这里小人国附近白阳山脚下,盘踞着一个妖人,专一杀害小人,祭炼妖法,无恶不作,名叫膝角,乃寒山妖道钟量的孽徒。我那朋友现正走火入魔,焚信香求救,将我请去,刚给他治好,还不能出门,请我便中将这厮师徒除去。归途顺道寒山,那厮已用他那独门炼就妖术掌上乾坤衰区片影之法看出我将到达,知道不敌,预先带了两个孽徒,逃往广西黄曲山恶鬼峡万丈泉眼之内潜伏,不易搜除,我又急于回家,本想日后再来除害。行经这里,空中遥望,见你和几个小人在此,先以为是膝角妖党,细看不类,就便下来,看个究竟。看这里情形,妖人当已除去,那几个小人定从妖人手中救出。莫非五姑好奇任性,这等质禀脆薄的小人,也要带回山去传授么?”云凤听那口气,颇似五姑老友,益发起敬,便把前事略说大概。姓韩的妇人笑道:“她夫妇从前一个门徒都不肯收,近来听说比我还要好事,果然不假。你快喊他们近前,让我看上一看,到底能造就么?”沙、咪、健、玄四人正藏身崖石后面,云凤一喊即至。那妇人细看了看笑道:“这里的小人,本来也是大人,并非靖人一族,乃古黄夏国孑遗之民。因为万年前,拥有广土众民,丧心病狂,不知振拔,外媚内争,刁狡贪欲,竟尚淫佚,又复惧怯自私,以致土蹙民贫,人种日益短小,终于亡国,几乎种类全灭。仅剩下一些没被异族杀完的小人,逃入此山深处,与木石居,与鹿豕游,受那鸟兽虫蛇之害。体质最是柔脆,居然也有这等优秀的人出生。想是剥极必复,他们近几代君民觉悟前非,追忆先民亡国之痛,才有此转机了。”云凤又把小人洞中所见,略说了几句。那妇人道:“这几个资质都还不差,虽无大就,必有八成,难怪受你师徒垂青了。五姑就在前面,我已来了些时,如何还不见来?本想略叙阔别,偏又急于回去。她来时,可代我致意。她这小人,如能赠我一个,可命你与我送去,当不使你虚此一行哩。”说罢,云凤方要问她家住何处,一道青虹刺天而起,眨眨眼破空入云,不知去向。
云凤方在惊叹,玄儿忽走过来道:“这位大仙站在那里,怎和刚才那位救我们的仙祖不一样,身不沾地,好似轻飘飘的?”云凤闻言,也想起刚才那位中年妇人周身黑衣,好似烟笼雾约,罩着一层精光,身子果如凌空一般。算计必是一位盛名的仙人,只可惜不及问她名字住处。等了一会,见五姑还未回来,心想:“难道在这里,还会和在白阳崖那般,一去不来么?”见沙、咪、幢、玄四人高高兴兴立在一处聚谈,一听竟是谈那晨露花的来历。自己本有心禀明五姑,再在附近产花之处寻找,因健儿颇知该花底细,喊过一问,才知那花共只发现两朵,已极难得。一朵先被妖人取去,因不知服法毁了,懊悔得了不得。后来从白阳十三页中悟出服法,派群小满山大索,无奈那一朵在采时受了惊,隐入石土之中,再也找它不见。妖人已然死了心,不料会被颠颠发现。他为人看去柔弱,却比吁吁还要来得阴险,自己发现的仙草,却唤吁吁同去,取了来献功,也未安着好意。定是早就知道在穴中有护花的怪物,想拿吁吁去送死无疑。并且那两小之言,也有好些不实不尽。晨露花所结仙果中的花露,乃万年冰雪精英钟孕而成,服了固可长生,便连那果肉果皮,无一样不是有奇效的灵药。云凤猛想起那个果壳,因恐怪物飞来伤了小人,曾用麻布包扎严紧,交给三小手内。一问咪咪,别的东西都在,说适才逃避妖人时,还见尼尼拿着,想是五姑送群小回洞,走得太速,连那小包一齐带回王洞去了。好生可惜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