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冰封永寂,难阻焚心以火(第4/5页)
“呵呵!臭小子,你胆子倒是挺大,若是换了个人,恐怕真让你得手。”
酒仙翁心中暗想,暂时装着毫无所知,却在云天河快扑近时,突然一转身,口中喷出一支酒水,又用手一拂,吹上一股至寒风气,顿时便让还在空中飞射的酒水凝成一根锋利的冰棱。这冰棱不亚于一把锐利的刀剑,尤其在云天河飞身上前时,更是致命之极!
“啊!”
其他二女见状,都是脱口惊呼;而这时云天河也陡然看到了危机——只可惜,哪有所有的战斗都顺风顺水?当他发现危机时,那闪烁着寒光的冰棱已经向自己前胸刺来,而自己的身形已经飞扑在空中,想要做任何躲避的姿势,已经完全来不及了!霎时间,云天河的瞳孔本能地放大,哪怕平时再是胆大,这时也发出本能的惊恐表情!
眼看着,云天河就要殒命在这支寒光闪烁的冰棱之下。只是,就在冰光闪烁中,按照幻境设计本能行事的酒仙翁,那本不应有自己真正思维的内心里,却忽然闪过一丝念头。电光石火间,他看着少年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突然间觉得是如此的熟悉——这一刻,那短暂的一瞬间仿佛被切分了无数个片段;本来禁锢的内心,突然在这段时间的碎片中,涌现出无数个想法。随着这些意识的疯狂涌现,在眼前的冰光耀映里,酒仙翁的脸色也瞬间变幻了许多表情:
他先是仿佛看到一幅可怕的景象,仿佛比现在少年看到的还好可怖万分,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惧展现在他脸上;俄而他有些迷惑,他看了看眼前惊惶的少年,又反思内视了自己的内心;转而他忽然又好像陷入回忆,脸色悠远而凝重,好像想起了一些已经很久不愿碰触的往事;再后来他的神色变得悲伤,好像既哀叹往事的残酷,又惆怅未来的恶兆。
总之这短短的一瞬间,这位产生途径极为奇特的幻境仙人,已经看到了无数过去、现在、未来的景象碎片,并与此同时产生了无数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在这样世间罕见的思维剧变之末,他忽然叹息一声,在自己空明的躯壳中,用外面无法听到的震耳欲聋声音吼道:
“既种孽因,必有恶果;欲强消除,必遭天谴!”
“幻境非幻,须臾永恒!”
“今日我强种善因,以此一点恩由,为琼华全派上下,于将来保留一点种子!”
说罢,就在无限细分的那一瞬间最末几个时间片段中,酒仙翁突然出手,猛地一挥,就把那支凶险无限的寒光冰棱,挥碎成无数轻细的冰末。在下一刻,他长袖一拂,如同卷过一道春风,将那个面临绝境的少年轻轻地卷起,轻轻地放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他又收了漫天仙术,按下酒葫芦,落到地上。甫一落定,他随手弹去韩菱纱和柳梦璃惯性攻来的法术,然后展颜一笑,无比慈祥地说道:“唉,想必老夫确是老眼昏花,那酒精之焰并未烧完,竟错怪了你们。罢了罢了,这‘酒’字一关,就算你们过了。”
“……”
无论是大难不死的云天河,还是刚刚来得及收住攻击的韩菱纱、柳梦璃,看见酒仙翁这副表情、听到他说这话的语气,全都目瞪口呆。
而在他们还在完全清醒过来时,那酒仙翁的脸上已浮现一丝古怪的笑容,只看着云天河一人,说道:“酒关已过,按‘酒色财气’顺序,下面你们就要过‘色欲’之关了!”
“色、欲、之、关?”云天河三人听闻此言,愣了一下,就变得神色忸怩,脸上全都红了……
暂且不提这片奇异的须臾幻境中发生的事情,再说这琼华派中。几乎就在酒仙翁于内心中吼出那几句话时,琼华派后山一处山洞里,也发生了一件不寻常的事情。
这处洞穴,僻处琼华派后山角落里。与一副洞天福地、四时长春景象的琼华派前山主体不同,这处洞穴的周围,却是一片枯寂寥落的景象。就好像太一仙径中从紫微道进入白灏道、寂玄道,琼华派的道场延伸到这里,就好像进入一片死寂。事实上,这里也是琼华派不为外人所知、甚至不为新入教弟子所知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