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十 五 · 姑 妄 听 之 一(第39/45页)

“杜工部”二句:杜工部,即杜甫,肃宗时为检校工部员外郎,故称。曾作《今夕行》,有“冯陵大叫呼五白”的诗句。五白,古摴蒱(chū pú)戏,即类似后代掷色子或飞行棋。韩昌黎,即韩愈,曾有诗句“五白气争呼,六奇心远变”。

李习之:即李翱(772—841),字习之,唐代文学家、哲学家,韩愈的学生。《五木经》:五木,指古代博具。以斫木为子,一具五枚。古博戏摴蒱用五木掷采打马,其后则掷以决胜负。后世所用骰子相传即由五木演变而来。

杨大年:即杨亿,字大年(974—1020),北宋文学家,“西昆体”诗歌主要作家。叶子戏:现代扑克的起源。叶子戏在我国有很长的历史,至清代,样式及打法已基本完善,并有逐渐演变至马吊牌的说法。

元邱校尉:狐的别称。宋代叶廷珪《海录碎事·狐》:“元邱校尉,狐也。”

译文

安州陈公做过礼部尚书,他的住宅在孙公园。后面有一片废墟,就是原来孙退谷的别墅。宅后有一间楼房贮藏杂物,据说有狐狸住在里面,然而不怎么显形,也不发出声响。一天,听到它们好像在吵骂,忽然往楼下乱扔牙牌,丁零当郎好像下冰雹一样。家人捡起来一数,共有三十一张,只缺一张“二四”。“二四”和“幺”,打牌的人称为“至尊”,因它们合成“九”的缘故。得到的人就能大赢。怀疑狐狸们就是为了争这两张牌,才发怒把牙牌扔下楼的吧?我小的时候,曾亲眼看到这事。杜甫曾经大叫“五白”,韩愈曾经参加六博和格五之类的赌博来赢钱,李翶写过《五木经》,杨亿喜欢叶子戏之类的赌博游戏。偶然用来寄托兴致,消遣闲暇时光,名士风流潇洒,往往不免喜欢这类东西,以致狐狸也跟着染上这种嗜好。不过我天性迂腐,总觉得这不是一种高雅的游戏。

蒋心馀言:有客赴人游湖约,至则画船箫鼓,红裙而侑酒者,谛视乃其妇也。去家二千里,不知何流落到此。惧为辱,噤不敢言。妇乃若不相识,无恐怖意,亦无惭愧意,调丝度曲,引袖飞觞,恬如也。惟声音不相似,又妇笑好掩口,此妓不然,亦不相似。而右腕红痣如粟颗,乃复宛然。大惑不解,草草终筵,将治装为归计。俄得家书,妇半载前死矣。疑为见鬼,亦不复深求。所亲见其意态殊常,密诘再三,始知其故,咸以为貌偶同也。

后闻一游士来往吴越间,不事干谒,不通交游,亦无所经营贸易,惟携姬媵数辈闭门居;或时出一二人,属媒媪卖之而已。以为贩鬻妇女者,无与人事,莫或过问也。一日,意甚匆遽,急买舟欲赴天目山,求高行僧作道场。僧以其疏语掩抑支离,不知何事;又有“本是佛传,当求佛佑,仰借慈云之庇,庶宽雷部之刑”语。疑有别故,还其衬施,谢遣之。至中途,果殒于雷。后从者微泄其事,曰:“此人从一红衣番僧受异术,能持咒摄取新敛女子尸,又摄取妖狐淫鬼,附其尸以生,即以自侍。再有新者,即以旧者转售人,获利无算。因梦神责以恶贯将满,当伏天诛,故忏悔以求免,竟不能也。”疑此客之妇,即为此人所摄矣。理藩院尚书留公亦言红教喇嘛有摄召妇女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