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若涉大海无渊边(第2/5页)
阴阳镜透出光华,将风沙内的情形层层叠叠地照了出来。果然,不管守鹤如何幻化,总有一道黑影藏在其中,风魂知道这便是守鹤的元神。
只是,除了像玄元砖、祭魂刀这类兵器,一般的术法和神兵很难直接伤人元神。风魂背着浴月,借着缝隙直跃而去,袖子一拂,青阳之气朝那道黑影直袭而去。
自从体内聚齐青阳之气后,他一般都是以此气护身,还不曾似这般将其当作真气离体伤敌。青阳之气击中黑影,守鹤果然惨吼一声,负伤逃走。
风魂却也停在那里,体内气血翻腾,有种将所有力气全都用尽的燥热感。
“为何用青阳之气保护自己时,不会有任何劳累感,用来伤敌,事后却会如此虚脱无力?”他定在那里沉思着。
如果说这种天地玄气只能用来自保,不能用来伤敌,那未必太可笑了。太极天皇以承金之气阻止群星恶煞时,无数电光交错而下,织成电网,也不见他有多吃力。而在南海之极时,太极天皇与玉皇曾以各自的天地玄气硬拼一招,太极天皇的那一击中蕴藏无数流星,而玉皇施出的清风亦是夺天地之造化,也不见他们事后有虚脱无力的样子,只等若无事一般。
而风魂仅仅是用青阳之气击伤守鹤,便有气力用尽的感觉,与太极天皇和玉皇实在是相差太远。他心知似这种天地玄气,一旦承禀到自身,便可让自己与天地互相交感,本该生生不绝才对,如今自己一击之后,便有耗尽青阳之气的感觉,多半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掌握到使用它的技巧。
浴月被他单手负后背在背上,她以龙身回归人形后,龙麟只能化出一件罩在外头的衣裙,里头其实什么也没穿。裙子半搭在风魂的后腰处,两条光洁纤美的秀腿轻夹住风魂,又被他用手隔着轻衫托住香臀,整个人羞羞涩涩的。
她见风魂威风凛凛地击退那只妖怪,俏眼儿高兴得弯了起来,心想风魂哥哥的本事比起以前在大荒境时厉害多了。及至守鹤跑了之后,却见风魂定在那里,既不放她下来,也不说话,像是在想什么心思,不觉嘴儿一撇,想道:“不放我下来是不?好,我就一直让你背着,累死你去。”
再一想,又觉得自己一个光着腿儿的女孩子,让男人这样背着,好像还是自己吃的亏更多一些,只得贴在风魂耳边问:“风魂哥哥,你在想什么?”
风魂还未回答,葫芦内却又传出那个小女孩的叫声:“爷爷,爷爷,你死没有?”
老人呸了一声:“还活着呢。”
小女孩问:“咦,爷爷你怎么还没有死呢?”
老人大怒:“你巴不得我早点死是不?”
风魂听得好笑,把浴月放下,道:“他们的那只怪船好像不能再飞了。我们先找个海岛,把他们连人带船放出来。”
寻了个孤岛,浴月将紫檀葫芦朝外喝了声“放”,将那条船放了出来。
那女孩儿和一个老者正站在船头直搓眼睛。
那老者自称姓郑,名叫郑晔,女孩儿则是他的孙女郑袖儿。知道是风魂和浴月救了他们,不免一阵感谢,郑袖儿更是盯着浴月的紫檀葫芦直瞅,简直像是想要把它抢过去藏起来。
一听到风魂的名字,郑袖儿还没什么反应,郑晔却呵呵笑道:“原来是大荒境少主风魂风公子。老夫就说了,谁有这般本事,能够赶走一尾守鹤。”
风魂自然知道这一老一小也不会是一般的人,至少,并不是谁都可以造出这样一条能在天空飞行的船来,还被沙之守鹤追赶。一问缘由,才知道郑晔原本是凌波海鞠陵山白垩王府中的幕僚,擅长木甲术和星相学,这条飞船就是他以地磁为动力,与他孙女一同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