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珠光剑气,身后皆同尘土(第2/3页)

  见她径直走了进去,云天河阻挡不及,也只好跟着进了洞中。

  “这是什么地方?”

  “好美啊……”

  走进这洞中之洞,他们才知道这地形简单的石沉溪洞中,原来别有洞天。走入了洞中,他们仿佛置身冰宮,无论地上还是壁上,尽皆覆盖薄冰,对面更是耸峙着一块硕大无朋的冰块,占据了小半个洞窟。

  云天河和韩菱纱看得分明,这块巨冰之中,竟冻结着两只石棺。巨冰之旁,则有一方天然的石桌,石桌上方一臂的距离处,竟凭空悬着一只圆环状的玉璧。本来洞中颇为晦暗,全仗这玉璧散发出莹莹的毫光,照得一洞皆明。

  “真美啊!”

  当看到这块玉璧,这两个小男女几乎同时赞美出声。堆琼砌雪的冰洞之中,这块作为唯一光源的玉璧,莹润光寒。仔细看,这玉璧呈滴青凝翠之色,在冰洞之中正是玉映光寒,光明莹彻,于四围冰光掩映中光态浮莹,仰望犹如虚空月形。

  乍见美玉,云天河称赞一声,目光也就移开。韩菱纱却怔怔地盯着这块玉璧,呆呆出神,那神情恰和云天河面对着一大盘香喷喷的山猪肉一般。事实上,若不是云天河这时忽然出声,美貌的少女还真要流出口水,那时不免仪态尽失。只听云天河说道:“这里……难道就是爹和娘的墓室?”

  “嘻!这自然是墓室,我对它们熟得很。”

  韩菱纱已缓过神来,听少年对此是否墓室还不确定,便抿嘴一笑,稍带鄙夷了一下少年的无知。不过,她好像忽然想到什么,脱口呼道:“哎呀!怎么你连你爹娘的墓室都没来过吗?”

  “没有……”云天河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很快他便理直气壮反驳,“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也是第一次死了爹娘嘛。”

  “呃……真不明白你是什么脑袋!”韩菱纱觉得实在受不了这少年的憨样,便噘着嘴,不再跟他说话,自顾自地去墓室里四处乱看。

  “哎,我说你这女人,可不要乱走。”这回轮到云天河不乐意了,他板着脸道,“我爹爹生前,在娘面前,最不喜欢有别的女人在他面前晃悠。你脚步可轻些,小心我爹爹生气。”

  “哼……”韩菱纱还在生气,决定充耳不闻,继续自助参观。

  “咦!这儿有首诗!”闲逛没多时,韩菱纱就惊叫起来。

  “湿?!”云天河闻言也是一惊,“怎么,冰开始融化了?”

  “算了,不跟你计较。诗,诗词的诗,不是干湿的湿!就是一些整齐的字句啦。唉,我念给你听吧----”

  也许是忽然想起这少年还是这墓室的拥有者,韩菱纱就变得客气了些。她随着着语调,轻轻地摇着螓首,给少年抑扬顿挫地念起刚在山壁上发现的诗:

  “涛山阻绝秦帝船,

  汉宫彻夜捧金盘。

  玉肌枉然生白骨,

  不如剑啸易水寒。”

  “真好!”

  少女刚刚念完,犹然余音在耳,云天河已然鼓掌赞叹。

  “咦?”韩菱纱很好奇,“你这憨人,也晓得这诗超凡脱俗、气势凛然吗?”

  韩菱纱正要对少年刮目相看,却听他已答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念起来非常好听,就像打猎时,听见林子里面的百灵在叫。”

  “你……”判断有误,韩菱纱本应恼羞成怒,只是仔细一想少年的话,那已到到嘴边的娇嗔便咽了回去。韩菱纱红着脸想道:“嘻嘻,其实本姑娘嗓音好听,如同百灵,我自己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由你这呆瓜说出,更显得情真意实,好,好!”

  韩菱纱正在原地偷乐,却不防那少年已在催促:“我们赶走吧。再不走,爹和娘要生气了!”